“……对不起，耀，是我没照顾好你，我应该早点把医生叫过来帮你进行上药，请原谅我没有安排好今日的行程，也请别介意我帮您涂药的行为，请相信，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点？”
沉厉的呵斥打断了亚瑟没说完的道歉，王耀像是蓄着怒火般的抬眼，便与亚瑟的视线相撞——其实，亚瑟已经看着他很久了，只不过正在气头上的王耀全然没注意到。
“听到你没完没了的AI式道歉我就火大！真的是，我发现自己捡你回来之后，就一直倒霉！被你上到晕过去，还被你偷穿衣服，又破财住院，还因为你而被这里的主治医生讥讽！你以为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，到底是谁害的？你除了机械化的AI式道歉还会说点别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
亚瑟像是被王耀怒气冲冲的质问给怔住了一般，立刻噤了声，太阳穴旁边的灯圈也像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刺激一般，不时地闪起了红光。
王耀本就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，看到亚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，又要无端生出些恼怒来。但是那一双深深望住自己的眸子，像是透着些一眼望不透的深邃情绪，又让王耀有些不忍心接着骂下去。
“……你出去吧，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了……我很累，也不舒服。涂药的事情待会儿我会自己解决……总之，今天我想一个人安静的休息一下。明天到了退病房的时间再来找我。”
王耀叹了口气，不再去看那双令人心情复杂的祖母绿双瞳，即使他还保持着趴卧的姿势，却将头故意扭到了另一边，躺在床上不再理会亚瑟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那么，我会一直在门外……耀，晚安。”
亚瑟努力维持着应有的礼仪，轻声回应着那个似乎已经要睡着了的东方人。那双祖母绿所雕琢的瞳孔目光所及之处，不过是医院白色被褥下覆盖的一个纤弱身影。像是触手可及的距离，却好像又在无形之中遥遥隔绝着。
亚瑟·柯克兰深刻的体会到了某种被拒绝的挫败感，这种感受仿佛比指令更有效，让他选择最终走出门去，以最轻的声响关上了病房的门。
他将自己的后脊抵在门上，贴紧了坚硬冰冷的门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心中却不甚宁静地，恍若感受到了些许，只有人类才能体会到的情绪。
——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酸。
蓦然之间，亚瑟想起了很久以前，自己也曾因为这几乎无休止的AI式道歉，而让“那个人”即使缠身病榻到连说话都废力的时刻，也会因此而对他深深的无奈过、失望过。
可到现在，他还是不太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，也再一次地……让现在的王耀对自己而感到失望。
亚瑟·柯克兰触电般的全身一抖，那张没什么生动表情的脸，也随着仍在和情绪一齐汹汹闪烁着的灯圈一起，有了更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紧了，过了好久才艰难发出了声，却仍是在呢喃着那人的名字：“耀……”
——对不起，耀。是我没有做到您想要的样子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继续道歉着。
>点击这里继续
仿生英会梦到王老板吗 
留下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