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家门打开后进入的一瞬间,亚瑟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先开灯,但是发热和情欲让怀里的王耀有了些不同于常日里的举动。在黑暗中,他懒懒地抬了抬头,又低低地冲着亚瑟的耳朵吹了吹气:
“呼——真是不解风情,你见过有谁做爱的时候还把整个房间全开着灯的?”
王耀察觉到亚瑟放在玄关开关上的手随之一顿,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无异于在赤裸裸地勾引一个人形安卓。换做平时自己大概是不会情愿的——只是今晚,理性注定已死,管他呢。
即使视觉所及之处皆是黑暗,王耀也能感觉到,亚瑟在玄关处脱掉鞋子后就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,怀抱也微微收的紧了些,一路抱着他走进了卧室的位置。
将浑身散发着酒气与情欲气息的王耀慢慢放在床褥上后,亚瑟坐在床侧,动作轻柔的拂上了王耀的身体,从外套开始,那双带着凉意的手准备慢慢将他的上衣一件件褪去。
“好热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王耀皱着眉嘟囔着,身下原本舒适的柔软床铺,似乎也在此刻变成了热源的一份子,引得他整个人都愈发汗淋淋的。
亚瑟见王耀这副样子,原本还在为他解着内衬盘扣的动作也停了一停,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:
“您出了好多汗……不如我先帮您擦擦身体,再找些醒酒的药物来吧?这样或许在疗效上更能立竿见影一些……”
“只要能让我尽快舒服一点,怎样都好……”王耀吃力地挥了挥手:“药箱……在客厅的茶几抽屉……第三层……你去找找……”
“……我会尽快回来的,请您再稍等一下。”
亚瑟·柯克兰快步走出了卧室,他先去了洗手间准备好一盆干净的水,再将毛巾浸润其中;又加速来到客厅的位置,一边按照王耀的指引拿出家庭药箱翻找起来,一边在内心止不住地偷偷懊悔起来:
——也许他不该提出刚才那个建议的。
——如果不用接水拿毛巾找药,如果能省略掉这些多此一举的提议,他应该能在2分钟前就将王耀拥入怀中了吧……
可就在这时,药箱中的几板药片吸引了亚瑟的注意。
除了他所需要找的辅助性醒酒药物以外,药箱中还有几板已经开过封的佐匹克隆、阿普唑仑、思诺思、奥沙西泮、劳拉西泮……或者笼统点说,它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称——安眠药。
亚瑟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,即使他对当前的人类世界了解不多,但他也绝对清楚,没有谁会在健康无虞的情况下,在家里存放5种不同品类的安眠药——甚至从开封的状态来看,这些药已经吃了一段时间。
可就在这时候,从卧室里传来的“扑通”一声不小的动静,还一并夹带着王耀的一声低吟!
这太过突然的变动,将前一秒还在思考的亚瑟拽回了思绪!他有些吃惊的望向了声源的方向,急忙先从药箱里取出了醒酒的药物放入口袋,再端着卫生间中的水盆一齐赶了过去!
“耀!”
还没进门,亚瑟带着些急迫的呼唤就已经传来;可待他真正踏入房门,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,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;连那盆被仿生人端着的清水,都随着他的微动作而泛起了丝丝涟漪。
原是在亚瑟出去找药的时候,王耀一个人在床上实在太过燥热,索性迷迷糊糊地试图脱掉自己身上的长裤——可本就神志不清的王耀却忘了解开裤链,导致裤子才脱了一小半就卡在了大腿;他难耐地把脱了一半的裤子挂在腿上扭来扭去想要将其蹬掉,却适得其反的导致他整个人都重心不稳,随之以一个极其不美观的姿势滑到在了地上!
“好痛……亚瑟……”
自家主人明显带着些委屈的吃痛,让前一秒还禁不住心下莞尔的仿生人迅速反应了过来;亚瑟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,抱着王耀躺回床铺。
后背重新触及柔软的同时,王耀感觉到,那双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腰肢。亚瑟已顺着他的动作,慢慢将那条汗湿的长裤为他褪下,又帮他脱去了下半身所有的衣物遮蔽——
尤其是那层最隐秘的遮羞布从大腿上慢慢下滑着褪去时,王耀觉得自己的性器也在情热下不受控制地兴奋着,他甚至怀疑那条被脱下的熊猫印花内裤,是否也已经被自己的前液浸湿了。
察觉到自己下体的衣物在黑暗中被另一个人一件件的剥离,王耀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更烫了些;心跳也渐渐变得快速,他下意识用双手护住了脖子上那块璜琅相扣的衔尾玉蛇:“小心点……”
当难以启齿的私密部位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下,王耀以为下一步便会是那人的亲吻抑或抚慰时,接触他身体的却是一条带着凉意的毛巾——亚瑟·柯克兰像是在极细心地擦拭着某种名贵的瓷器一般,动作轻柔地为他一点点擦净身上的汗渍。他似乎早已清楚用怎样的方式清洁能让王耀觉得舒服,并使他更快地从疲累中逐渐恢复些许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那条毛巾重新放入水盆的声音映入王耀耳畔时,他又依稀听到了亚瑟端着水盆走出卧室的动静。对方的突然离开,让逐渐开始依赖着那份温柔的王耀一时有些无措——好在,他的仿生人没有让他等太久。再次回来时,亚瑟半跪在床边,手里还拿着个玻璃杯,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比平时更柔和了些:
“耀,先把药吃了吧。我刚才拿了水溶性维生素B1和B6,都是有利于酒精代谢的,也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刺激。”
“我不想再吃药了……”水杯中袅袅上升的雾气蒸上眼帘,沾湿了王耀的睫毛,让擦干净身体后好不容易有了些许清凉感的王耀再次皱起了眉头:
“我不喜欢吃药,很苦,吃了也不舒服,还不一定有效果……”
——那您还在药箱里放这么多安眠药?
亚瑟难得的分寸感使得这句独白只停留在了内心,他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为吃药而闹气的王耀,比起触景生情般的柔软或悸动,此时却更多的是心疼。
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微微沉寂了一下,记忆中某个飘渺的声音在耳边随之轻响——

“拜托了……亚瑟,我今天可以不吃药吗?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……吃药真的好难受啊……又苦,吃了也不舒服,还不一定有效果……而且,吃了药之后,又经常容易犯困,这样的话我清醒的时间就更少了……拜托了亚瑟,就今天破例一次可以吗?我真的不喜欢吃药……”
彼时,那声音虽然含忧,却无限清灵;而现在,沾染了些许慵懒与暗哑……
“喂——亚瑟,你的灯圈……一闪一闪的……我要被闪瞎了……”
“啊……!实在抱歉!”记忆中的那个声音突然具象化到了耳边,亚瑟急忙掏出口袋中的药瓶,取出其中两片,小心翼翼地送到王耀的唇边。
“拜托了,耀……为了您的身体,好吗?”
似乎察觉到了亚瑟·柯克兰的声音里加入了更多的温柔和宠溺,王耀叹了口气,最终张嘴将那两片药含在了口中。
东方人温润的双唇触及肌肤时的感觉,让亚瑟的指尖不由得轻颤了一下。他连忙一手握紧杯子,一手将王耀慢慢扶坐起来,再将玻璃杯送到他的唇边。
王耀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口,他的本意是就着液体将药囫囵吞下,却意外发现那杯子里装着的是温热的蜂蜜水,那些甜美的热流裹挟着药物从喉咙涌入胃部,最后一点点融化在身体里。
眼看着王耀在吞下药后还意犹未尽般的又喝了几口蜂蜜水,亚瑟深深凝住他,似是自语一般轻声说:
“您真是一点都没有变。”
“……唔?你说什么?”
亚瑟见王耀不再喝下去,便轻轻地将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:“我是说,蜂蜜水含有活性酶和果胶,可以促进消化酶活性,加速体内的酒精分解……您能喜欢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少骗人了,你刚才哪有一口气讲这么多话?”
王耀重新躺回床上,虽然他的头还是有点晕,但是身体的热度已在不知不觉中缓解了些许,身下的床褥也不像刚开始那样令他燥热难耐了,这些细微的变化让他畅快地舒了一口气:
“不过……鉴于你的服务这么到位,今晚给你点甜头也不是不可以……亚瑟,你过来一下。”
亚瑟连忙绕到王耀身边,下意识的以为他又有了什么其他的不适:“您还有其他的什么吩咐吗?”
下一刻,亚瑟感到自己的衣领一紧,原来是王耀伸出手紧紧揪住了他;突如其来的失重让他整个人都向着床上的王耀跌了去,紧接着就是一处温润的柔软席卷了他的触觉感知系统——

王耀吻住了亚瑟的唇。
王耀的吻技相当娴熟,和亚瑟倾向于直接伸出舌头与他交缠着深吻的热烈不同;那双柔软的唇先以磨人的速度,在仿生人冰凉的唇上挑逗着移动;再时不时探出舌尖深入,轻轻掠过他没什么温度的唇齿,同时将亚瑟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低喘吞进喉咙。直到其间分泌的涎水,被交缠着亲昵着逐步渡入亚瑟口中时,王耀才渐渐将双唇从他唇间移开。
一吻终毕,王耀的腿根也已不由自主地顺势分开,他将双手轻轻缠绕在亚瑟的脖颈间;颊边两片赧然酡红未减,刚刚松开的唇瓣还带着淡淡的水光,他耳边仍未取下的翡翠耳坠还在轻声作响;而那双躺在床上的琥珀则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狡黠,还有些亮晶晶的期盼:
“怎么样,能尝出蜂蜜的味道吗?”
“……很甜。”
亚瑟先是回味般地舔了舔唇,又情不自禁地把脸欺下来,像是为了覆盖掉酒吧里的伊万·布拉金斯基对王耀做过的行径一样,和王耀额头抵着额头,传递着属于彼此的温度。
亚瑟对着王耀微笑起来。即使他没有如同人类那样发达的味觉系统,对于食物本身更是尝不出味道;但此刻王耀给他的感觉,大概就是足以用“甜”这个词语来形容的——那是一种能够让人类的身体迅速分泌多巴胺,为人体补充能量,使人获得幸福满足感的味道。不过亚瑟甚至可以肯定,王耀的吻,一定比蜂蜜真正的味道更为芬芳。
>点此进入第六章
留下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