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6 A

前情提要

一吻终毕,王耀的腿根已不由自主地顺势分开,他将双手轻轻缠绕在亚瑟的脖颈间;颊边两片赧然酡红未减,刚刚松开的唇瓣还带着淡淡的水光,他耳边仍未取下的翡翠耳坠也在叮铃着轻声作响;而那双躺在床上的琥珀则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狡黠,还有些亮晶晶的期盼:

“怎么样,能尝出蜂蜜的味道吗?”

“……很甜。”

亚瑟先是回味般地舔了舔唇,又情不自禁地把脸欺下来,像是为了覆盖掉酒吧里的伊万·布拉金斯基对王耀做过的行径一样,和王耀额头抵着额头,传递着属于彼此的温度。

亚瑟对着王耀微笑起来。即使他没有如同人类那样发达的味觉系统,对于食物本身更是尝不出味道;但此刻王耀给他的感觉,大概就是足以用“甜”这个词语来形容的——那是一种能够让人类的身体迅速分泌多巴胺,为人体补充能量,使人获得幸福满足感的味道。不过亚瑟甚至可以肯定,王耀的吻,一定比蜂蜜真正的味道更为芬芳。

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顺着那份由心而生的甜蜜,回吻住了王耀。

最开始,亚瑟学着王耀方才的样子,让自己的双唇轻轻地覆盖住身下人的唇,不但速度很慢,动作也实在温柔——唇齿交融时的亲昵,让王耀惬意地眯起了眼;但亚瑟一反常态的过分柔顺,又让他的心里觉得痒痒的,有点禁忌的渴求在心头不断攀升。

于是,在阵阵柔软湿润的轻吻中,当亚瑟试图用舌再次打开王耀的口腔、更近一步的加深这个吻时,王耀趁机对着他的舌尖轻轻咬了一下。

亚瑟像是吃了一惊,连忙准备站起身来:“是我弄疼您了吗?”

“不,我只是想问——”

眼看着亚瑟预备起身后的距离和自己越来越远,王耀只好颇为无奈地再次伸长胳膊;这次,他直接揪住了亚瑟穿在外套里面的那身情趣制服:“难道我们今天一晚上都打算一直穿着衣服做爱?”

可下一秒回应王耀的,却是一阵清脆的“呲啦”声!

王耀和亚瑟同时一怔——原是那身本就在观感上类似黑丝的情趣制服,在质地上更是可谓不堪一击!以至于在王耀方才的动作之中,那身情趣制服已随着他所揪住的那部分区域,直接破开了一道大口子!从而裸露出仿生人大片白皙而泛有凉意的皮肤,从轮廓突兀颀长的锁骨开始,连带着那处线条漂亮的胸肌也一并暴露出了些许!

王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短路了一瞬,他赶紧松开亚瑟,一时间竟有些尴尬:
“咳……我刚刚的意思是,我们可以给彼此一些脱衣服的时间……”

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方才仍在沉默不语的仿生人却突然眸光一闪!紧接着,他就像是收到命令一样,动起身来将王耀扑在身下!

“乐意效劳。”

正当王耀还未分清,那双绿眼睛里正中下怀的情绪是否为自己的短暂错觉之时;趴在他身上的仿生人,便已经开始学着自家主人方才的样子,将施力作用点对准了王耀身上仅剩的一件中式内衬上衣,顺着解了一半的盘扣用力一扯——

“啊啊!”

王耀按捺不住的尖叫了一声!一时间,竟连亚瑟·柯克兰都无法判断,这声尖叫是否比王耀在床上的吟哦拥有更大的分贝。

“我又没让你学这种方式脱衣服!”

王耀只觉得自己死去的理性瞬间被气的活了过来!他顾不上自己的胸口地带有没有彻底暴露给趴在身上的亚瑟,还泛着红晕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浓浓的不舍;王耀转而抬起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起上衣被撕扯到脱线的部分:

“呜……我很喜欢这件衣服的……!亚瑟·柯克兰!今晚在店里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!你现在又要害我钱包出血,你拿什么赔我?”

“衣服的事我很抱歉……明天我会帮您补好的。”

仿佛是借由王耀方才那句“不打算一直穿着衣服做爱”的指令,从而察觉到了他话语深处所隐匿的渴求一般;这次,亚瑟没有再像刚开始那样恭敬地起身问询,只是一边低声回应着自家主人的怒火,一边用指尖触摸起那片裸露肌肤的温热。

而那张比普通人更要微凉一些的薄唇,则顺着刚才轻吻的痕迹滑过王耀的唇珠,再慢慢摩挲着,移至他挂着翡翠饰品的耳垂边,以唇舔抿那处同样羞红了的耳廓:

“至于赔偿……今晚的服务,一定会到您满意为止,可以吗?”

“哼……”

耳畔传来类似于调情一般的温言和轻微的痒意,让王耀不住地缩了一下脖子,那小巧的翡翠耳坠,在距离如此贴近的两人之间,轻轻摇晃起来——

一如那双看着王耀的绿瞳之中,本就蠢蠢欲动的欲念一样鲜明。

王耀转过头来,有些忿忿地抬眼与亚瑟对视,那张精致东方面孔上晕染的春色,将亚瑟撩拨地难耐到动了动喉结。

而此时,王耀已然再次抬起腰来,又轻又快地将亚瑟身上那件本属于他人的风衣脱去,而不忘报复似的在仿生人的耳垂处咬上一口。

捕捉到亚瑟嘴里情不自禁地一声低喘,王耀这才满意的松了口,转而靠近他的耳侧,带着些情动时的气音,对着亚瑟耳语:

“既然话都这么说了,就快点给我上服务——顺便,再让我看看,你这一阶段的特训究竟有没有进步吧。”

于是两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再度交缠在一起,亚瑟一只手扶着王耀的腰,另一只手轻抚过他的背。低低的请求耀把双手抬起来,现在要将刚刚被扯脱了线的上衣脱下来了。

王耀一边腹诽着“早这样不就好了”,一边随着他的动作抬起肢体,待着最后一层包裹身体的布料彻底脱离身体,东方人修长的脖颈也随着脱去衣服的惯性难耐地后仰,嗓子里随之溢出一声缠绵的叹息——这些微动作,无一不引得亚瑟在脱下了王耀身上的衣物之后,又觉着一阵干渴,便像是急不可耐似的三两下将自己也剥了个干净。

待到两人终于彻底赤诚相见,彼此的嘴唇再度贴合之时,先前的温柔便逐渐变得愈发局促;他们的唇舌相互缠绵,吮吸,粘腻着交缠在一起,仿佛唇齿交融间的呼吸都要变得匆忙起来。而亚瑟更是主动伸出手摸向王耀的双腿之间,安抚起那处本就有些难耐的欲望。让王耀受用的嘤咛也随之淹没在两人绵长湿润的深吻里。

——世上本应不会有哪个正常人和仿生人较劲似的互相调情,更不会一起紧紧相拥着恨不得深吻到一个世纪末。

唇舌交融之间,王耀仍在迷迷糊糊地想着:亚瑟确实是他所见过的最“异常”的仿生人了,甚至在情感这方面,因为看上去实在有些过于接近人类,而显得和其他仿生人格格不入——说不定,在这件事上,他和被人戏称为“机性恋”的自己一样,算是个怪胎。

于是两个可能同样不被自己所在的族群所理解的怪胎,就像是渴水的人互相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一泓清泉,用毫无节制的渴欲模样,喝光了温存在口中的所有液体。

双唇的触感仿佛生来就是那样契合,王耀不知何时就再次被亚瑟压在了身下;他感到亚瑟一边继续爱抚着他的性器,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索着他裸露出的皮肤,从大腿外侧抚过臀部攀上腰际,又逐渐游弋到胸口,揉捏起微微挺翘着的乳头。而那双属于仿生人的、总是带着些凉意、又不住地亲吻他着的唇,更是为此时本就汹涌的情欲再添了些温存。

这一系列过于丰盛的给予,却正好满足了王耀此时此刻的渴求;许是因着那见不得光的药物溶在酒里的副作用仍在作祟,让王耀只想闭着眼去享受亚瑟所带来的一切。于是今晚也就成了王耀成为“王老板”之后,只因被他人舌吻和手淫就情不自己呻吟出声的唯一一次。

“呜啊,停……停下,先给我留口气儿……”

接收到王耀要求停止的明确指令,亚瑟慢慢暂停了亲吻和手上的一切动作,但那双绿眼睛也有着瞬间的失措和难以自拔的迷离,两人唇间的涎液更是自分开的狭隙间藕断丝连,似在代替着不语的人倾诉着心中的不舍。

王耀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兀自轻喘了片刻才渐渐平静下来。他的唇被长时间亲密接触的深吻沾得水润,又明显比平日里更为泛红,还有一丝没来得及咽下的涎水也顺着王耀的嘴角流下,滑出一条清亮的水渍。

像是意识到了看见这一幕的亚瑟会再次忍不住俯下身靠近他一样,王耀主动抬起一根手指,轻轻抵在了亚瑟的唇上:

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喜欢在床上接吻的仿生人。”

王耀喃喃着,他抬起一只手支起自己的下巴,又带着些玩味地,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描摹着那张薄唇的唇形:

“你为什么对这种行为这么执着?”

“从行为学的角度上来说,接吻是发生于爱情之中的,用于表达性与爱的欲望时,以传递情感为目的的行为。”

亚瑟顺着王耀的抚触,侧头吻了吻东方人仍未停下动作的手,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,衬得他此刻的情话也变得动人起来:

“我想,在这个时候,能在唇齿之间传递给对方的情感,就是爱情。”

王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他懒洋洋地问:“所以呢,你就这么爱我?”

像是察觉到了这句疑问中的戏谑,亚瑟固执地凑近王耀,直到那双丹凤眼里全部被自己的身形所占据。他罕见的没有直接回答王耀的问题,而是同样反问着他:

“人类不也正是因为对彼此之间的爱意,才会如此热衷于彼此身体之间的结合么?”

“行吧,败给你了。”

王耀不再继续纠结于这段未完成的对话,只是默默对着亚瑟的位置,将双腿再次打开了些。

在昏暗的夜色下,在窗外呼呼的风声里,王耀第一次无声地邀请着亚瑟。

亚瑟却被王耀如此直白的动作给惊了一下;似是为了掩饰颊上突然冒出的红晕,亦或是生怕太阳穴处、那再度闪烁不停的仿生灯环闪到王耀的眼睛一般的,亚瑟不住地低下头去——

可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刹那,又像是在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一样。王耀察觉到亚瑟的呼吸声似乎在一瞬间局促了起来——这种如同处男一般的行径,让王耀的脸上又有了些笑意。

而此时的亚瑟·柯克兰,却远没有王耀那般气定神闲了。

东方人的双腿美得让他目眩,而在他低下头的这个角度之中,又恰好能将那些隐秘的风景尽收眼底——他的下体已经变得十分湿滑,除了那处已经被他抚慰到彻底硬起来的阴茎之外,连底部的阴囊都湿哒哒的了。那处罅隙之间也好像装满了诱人的暗色水彩。引着亚瑟不住地遐想起,曾经一次次进入王耀时,那份紧致的,湿润的,柔软的销魂感;同样一次次令他体内的每一丝光纤神经都为之兴奋着。仅仅是这样回想,类似人类肾上腺素飙升一般的愉悦感,都仿佛能在不知不觉中吞没这位窥淫者的每一只电子细胞。

当亚瑟仍带着陶醉般的投入欣赏着东方人的双腿之间时,王耀却明显注意到了仿生人久久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姿态,他带着笑的问询便随之传到了亚瑟的耳朵里:

“难道你已经矜持到了只看不吃的程度?”

“啊……不是的!”亚瑟连忙抬起头,仿佛是为了掩饰方才过于专注的目光,他不住地眨了眨眼睛:我只是没想到您会如此直白……”

“怎么?我就不能直接表达自己的欲望么?”

王耀再次打断了对方,即使他的声音还是很柔和,但再开口时的语气却已没有了平日里的亲切感:“还是说,要一直保持那副青涩到未经人事的样子,才更诱人侵犯?”
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!”

意识到自家主人语气上的变化,亚瑟几乎是像脱水的鱼一样有些慌乱地直起身来;而王耀却连支着下巴的姿势都没有改变,明显一副等着他回答的样子——即使两人现在都是裸裎相对的状态,也仿佛丝毫不影响一个主人居高临下的提问。

亚瑟深吸一口气,直直注视着床上的东方人;最终,他轻轻抬起王耀的一只手掌,如信众一般虔诚地在王耀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,随后缓缓地、坚定地做出了自己的答复:

“无论是怎样的您,都是美丽的。您只要成为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就好了。因为您就是您自己,您就是耀啊——仅凭这一点,就已经足够我一直爱您了。”

“……”
面对亚瑟的答案,王耀不着痕迹地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。他能感觉的到,即使这位仿生人表面再怎么温和从容,在他执起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的时候,那指间的动作仍是有些轻颤。

最终,王耀盯着亚瑟微微泛红的耳尖轻笑出声。他主动将手抽出来,转而环住了亚瑟的脖子,还给了他一个奖励般的吻:“看来,这次情话板块的更新是开发过头了——还这么紧张做什么,你答的很好。”

亚瑟盯着王耀的眼睛,仍有些固执的强调:“……我说的是真的,仿生人不会对自己的主人撒谎。”

那样认真的表情与赤裸的身躯一搭配,在情事的场合下竟莫名在平添了几分色气;怎么看怎么叫王耀的心里发痒,只觉得竟有些发自内心的想要他了,于是干脆用腿根磨蹭了一下亚瑟线条流畅的腰部:

“知道啦,我们继续吧……你该不会想把这个晚上剩余的其他时间,都用在一问一答上吧,嗯?”

亚瑟敏锐地捕捉到了王耀宛若撒娇的小动作,他放松下来,心中也再次增长了几丝悸动与柔软:“谨遵吩咐……我生来就是只属于您一个人的定制型仿生人,自然要为您提供全世界独此一份的至尊服务。”

仿生人微笑着再次吻上了自己的主人,这一次,他们同时张开了唇齿,亚瑟用舌尖细细舔弄起他的口腔,使得王耀的嘴里不禁分泌出更多的津液,亚瑟则本能般地吮吸着属于王耀的一切味道……两人间的吻像永远都不足够,直叫脑中的清明也越发远走,直到最终完全陷入迷乱和混沌。

亚瑟再次熟练地套弄起王耀本就被挑起的欲望,先是不住地用手指去照顾他勃起的前端;再将情动时分泌的些许汁液拢在手心,上下涂抹在整条形状漂亮的柱身上;最后用指尖狡猾地戳刺起那个负责播撒生命之源的出口来。他一点点地加大力度和节奏,仔细观察着王耀的每一丝反应,将他举手投足间的每一个细微变化、眼角眉梢处的任何一处微表情,都尽数储存在大脑深处的记忆芯片里。

王耀被这堪称老练的抚慰刺激得大腿发软,在接吻的间隙里不住地垂下眼,也不再抑制嘴里吐出的低低呻吟,但大脑中却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——

最开始,对方明明只是个从垃圾场里捡来的半报废状态仿生人,他们之间也只是做了几场爱(甚至第一次还把自己给弄晕了),王耀扪心自问自己还不熟悉亚瑟;

但在那之后的床笫之欢里,他的欲望、他的需求和节奏,却都能被亚瑟无师自通般的回应着。仿佛对方已经为了服侍他而排练过数十次——这让王耀也不住的恍惚了一瞬间:难道真的如那些动听的情话所言,他早已与自己相识、甚至还不止一次这样赤诚相拥过?

“啊……呜、亚瑟……亚瑟!”

听到东方人陡然甜腻起来的呻吟,亚瑟立刻明白对方很快就要高潮了。他迅速俯下身张嘴含住那处蓄势待发的欲望,试图让口腔的每个角落都感受起那处活器官喷薄而出的滋润。

王耀的腰部猛地一弹,他下意识想要推开亚瑟,但修长的大腿也在仿生人出色的口交技巧下微微颤抖起来,交合着身体诚实而本能的反应,都化作不可抑制的声声呼唤;高潮时刻的大脑也出现了顷刻间的一片空白,那个仿生人在他身体上的一举一动便成了他能感受到的一切。

认真清理完阴茎上的最后一丝白浊,亚瑟缓缓移到王耀身边,用手指轻轻撩起他因为情热的汗水而黏在脸侧的长发,温柔而缓慢地问着:

“味道比平时要更浓,量也更多,是因为您在回家的路上忍了很久吗?”

“你真是……尽说些让人没办法接的话来。”高潮之后,王耀的眼睛花了点时间适应那处靠近他的仿生灯圈发出的荧光;待到那双含着水雾的金瞳再次睁开时,也似比平日增添了更多浑然天成的魅惑,连再开口时的音调的都比平日里要多了些绵软:

“以后……别总是在我快要高潮的时候……那样了……”

“什么?!为什么?”抚摸着长长青丝的手随之一顿,亚瑟心下一沉,好不容易保持平静状态的仿生灯环也再次有些激动着泛黄起来,他用不解又委屈地像是幼猫一样的眼神注视他:

“是……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好吗?还是您不喜欢这样?难道说比起高潮的时候进行口交,您更倾向于用生殖器官一直插入到喉咙位置的深喉模式?”

“够了!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
听着一个个性交名词从亚瑟嘴里百无禁忌的蹦出来,王耀的脸瞬间再次羞红了起来!他全然没想到,自己也会在今晚,像一刻钟前的亚瑟一样为了解释自己的本意而犯难!他原本想直接跳过这个话题,可对方俨然一副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,让王耀一时间竟有种想要将整张脸埋进枕头,不想面对这个世界的感觉!

“我想说……”在那双绿眼睛的强烈注视下,王耀忍不住揪紧了枕头,目光也下意识避开了对方,又兀自缓了一会才有些吞吐着开口:

“你不用每一次……都把我射出来的东西吞下去……因为……每一次……你都那样卖力……但只要是人,那种地方就不会干净……我不想总是让你那样辛苦……”

费了极大的力气斟酌用词,好不容易勉强交代完自己的本意,王耀已经不想再去管亚瑟的反应,干脆抓住枕头的半边,就想扯上来盖住脸。

“您……您是在关心我吗?”

那位向来算不上听话的仿生人哪里会这样轻易的遂了他的愿,转眼间那只微凉的手,已经按捺不住似的拉开了那处用来掩饰羞窘的枕头;再开口时的声音确是抑制不住的激动,甚至也变得有些言不成章起来:

“怎么会辛苦呢!这些本来都是我应该做的……我也从未觉得,委屈什么……更何况,在我看来,您的一切的都是美丽的;每一寸地方,我曾经都是不敢肖想的……我能找到您并且再次陪在您的身边,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!对于您的一切我想要感激珍惜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还会在意干不干净之类的问题?更何况我从来都不会觉得……”

“好啦!不要总是说这些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!”

面对仿生人突然无止境般的甜言蜜语,王耀既不知该如何叫停,又不想再将这没羞没臊的对话进行下去;索性将两人拉来拉去的枕头朝着亚瑟一丢,有些恼羞的薄斥着:“与其有功夫在这里喋喋不休,还不如继续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!”

“该做的事情?”亚瑟一怔,又很快明白王耀所指的是什么,可对方太过可爱的反应,让他也无端生出些恶作剧的心思来。

于是,他先是佯装没有听懂一样的沉默了一下,又在王耀颇为无奈的准备出言提醒时,冷不丁地伸手探入那处两腿之间的隐密之地!

那处小小的穴口像是闭合后沾染着露水的花苞,亚瑟甫一用指尖进去便已经觉得湿润。当王耀禁不住因此轻呼一声的时候,亚瑟俯下身轻蹭着王耀的脖颈,低声在他耳边说:

“抱歉,是我疏忽了——明明今晚的服务还没结束。”

指节紧接着试探深入,随后是一整根手指;亚瑟很快注意到,身下人积累在喉间的轻喘,已有些控制不住的开始浅浅逸出:

“唔——啊、看来不但是情话模块,你嘴上的功夫……倒是也跟着一起有长进了……你这都是和谁学的?”

注意到那处本来就已经湿润的穴口不再如刚开始那样紧绷,亚瑟拨开那处已经泛起玫瑰色的入口,索性同时将三根手指深入进一步扩张;和那老练生髓的动作不同,他回答的声音依旧非常温柔妥帖:“当然是您教得好。”

“你!……嗯……你真是好的不学、尽学坏的……”

这样的回答让王耀有些气不打一处来,他抬起手愠怒地对着俯在身上的仿生人锤了一下,又不住地慢慢攀住他的身体低低喘息;在一次次的扩张中,他感受到自己的后穴正吞吐着亚瑟不断进出的三根手指,王耀有些想要摆脱那不时曲起的指尖搔挠着内壁的感觉,下体却又不由自主地将之绞得更紧,吞得更深。

这次,亚瑟不再精心照顾王耀再度生硬的阴茎,只一味地用手指扩张着有些润泽的花穴却不给他满足。王耀紧贴着亚瑟,最开始异物入体的不适和疼痛正在逐渐消失,转而一点点化作刺激他发狂的快感。让沉浸于欲望的身体难耐扭动着,用动作无声的催促着身上的仿生人。

而一直细细端详着自家主人的亚瑟,亦是察觉到了王耀此刻的难耐,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欲海仿佛终于可以打开阀门;不再犹豫,他立时抽出那湿淋淋的手指,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圈上王耀的腰,同时握起自己随时都可以为王耀而坚挺的性器,便深深没入王耀体内。

“啊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
两个人同时难耐的呻吟起来,尽管亚瑟的深入力度尽力做到克制,但那根本就不同于寻常尺寸与温度的性器存在感太强;王耀能感受到那处带着凉意的坚挺,正在不断深入他狭窄滚烫的甬道,那侵入的速度是缓慢的、努力保持温柔的、却又是不可抗拒的。

王耀攀住亚瑟肩膀的手指下意识收紧,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对方同样身为男性的器官,缓缓将自己的身体打开、贯穿、再填满……细碎的吻落到王耀的眼角眉梢之间,亚瑟听着王耀情难自禁的喘息和呻吟,得到鼓励般,一点点地在王耀所能承受的基础上加大力度,直到将坚挺的性器彻底送进那处罅隙的最深处。

“耀……把一切都交给我,好吗?”

那带着蛊惑般的劝诱如在催眠,王耀下意识地想要摇头,可他的身体几乎绵软到瘫在床上;而那处插在他身体里的性器见他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存在,便开始在王耀高热又敏感的内壁里缓缓顶弄起来。

“哈啊……亚瑟……呜……”

身体深处的戳刺始终保持某个舒缓的节奏,却又能恰到好处地次次顶在最让王耀起反应的那个点上;亚瑟一手与他相拥着,一手又托着他的臀丘,动作轻柔地像在怀中抱着最珍贵的宝物。经过充分的前戏与扩张,再加上残存在身体里的一部分药物作用,几欲灭顶的快感几乎要让王耀头皮发麻——
王耀努力保持着头脑中最后的清明与自持,试图将呻吟和气音咬在齿缝里,可他很失败,那些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从不断张开的嘴唇中漏出来,夹在不成句子的嗔叫里,听起来更色情了:

“呜……亚瑟……再用力一点……!就是那里……!”

王耀情不自禁地挺起腰,让亚瑟进得更深,他自己也比平日里更想更加贴近他凉凉的身体。感受到怀中人的应和,亚瑟的手也不住地在王耀的每一寸肌肤上逡巡摩挲着,修长的手指摸揉着脊骨下滑,抚平了身体里的汹涌;却又在一次次地深入中持续着颠簸,如同船行于欲海之上,潮起潮落。

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,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彼此,缠绕着彼此,如同两个即将溺毙的人。此时的王耀无疑是需要亚瑟的,而亚瑟也需要他的需要——这种需要无关欲念,而更像本能。一如渴水的人需要一潭清泉,亦如初生的婴儿需要母亲的怀抱。

待到再次濒临高潮时,王耀恍若逐渐陷入了盲目。耳畔除了清脆的皮肉撞击相接声;只能听到没取下来的翡翠坠子、随着他们交合的动作一晃一晃地簌簌声;还有那个名叫“亚瑟·柯克兰”的仿生人低喘着,不时响起的呢喃声。

他唤着,耀,我的耀。

他说着,我爱你,我要你。

喉头逸出的呻吟,被高潮时席卷而来的快感迫至近乎失声;在后方的强烈快感下,不住射精的快感几乎要将东方人逼疯;王耀第一次如此紧密地与亚瑟相拥着,泼墨般的长发顺着脊背的弧度,滑落下去,散在身前。下腹处似雨点般不断喷薄的白浊,逐渐弄脏两人紧紧相贴的躯体……

见怀中的王耀仍沉浸在高潮后的思维空白里,整个人都是一副随时快要睡去的样子,亚瑟恋恋不舍地将自己的性器从那处温柔乡里抽出;转而在暗夜中与他的主人、他的爱人久久地拥抱着;仿佛这世界上其他的东西都已不复存在,只剩下他和他;也只需纵情享受着相拥的这一刻。

……

当王耀幽幽地从昏沉中苏醒些许意识时,只觉得身体那处发泄过后的器官周围已不再黏腻;还有某种带着清爽凉意的绒布在身体上轻轻滑行着。他定睛一看,先前在欢爱中散乱一地的衣物已尽数收纳整齐,而亚瑟已经重新穿好衣服,还重新准备了一盆清水正在为他悉心擦拭着身体。

“您醒了?”

身为仿生人的亚瑟很快发现了王耀的醒转,他将手上的毛巾重新放进一旁的水盆里,又再次伸出手试了试王耀额头的温度,带着关切问:“怎么不再多睡一会?目前距我们回家之后才过去了两个小时——是我吵醒您了吗?”

“……没有,我只是经常睡的比较浅。”

那带着凉意的人造皮肤再次触及身体时,王耀的心中无端涌上些不同以往的安宁,他抬眼望着亚瑟的眼神也平添了许多柔和:

“倒是你,我都说了不用那么辛苦了……这种清洁上的事,当天晚上做或者第二天醒来之后再做,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大影响的。”

“怎么会没有影响呢?”亚瑟满脸认真的纠正他:“人类皮肤的表面尤其是外生殖器部位,很容易沾有汗液和分泌物;如果做爱后不及时清洁的话,会让这些病原微生物快速繁殖,使其更容易引发感染,造成外生殖器等部位的炎症,从而使皮肤出现瘙痒……”

“停停停!不要再进行你的AI式科普了,我就是这么随嘴一说!再说了,只是晚几个小时洗澡而已,又不是一直不洗,都快被你说成邋遢鬼了……”

王耀无奈地摆了摆手,索性站起身,去衣柜里找了件干净的睡衣给自己换上:“真是的……我们就不能换点别的话题来聊?”

“那么,请您告诉我……”本来亚瑟还在犹豫着怎么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,经王耀这么一提,他立时语锋一转,整个人的神情也渐渐严肃了起来:

“您为什么要一口气在家里存放5种安眠药?”

“你怎么……?”王耀穿着睡衣的手随之一顿,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叹了口气:“……好吧,是我那时候脑子不清晰,我就不该让你去翻药箱的。”

“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……”那双丹凤眼微垂了下来,王耀避开亚瑟探究般的眼神,将自身的目光所及之处重新放在了衣柜:“我只能说纯属多余,在家里放安眠药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,就是睡不着的时候用来吃呗。”

亚瑟蹙起眉,他大步走到王耀身边,心中又酸又痛的情绪让他的语气也冰冷起来:“那您知道吃这些药对自己身体的损害有多大吗?您又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?”

亚瑟见王耀一时没有回答,便迅速在大脑中预想了5种以上的应对方案,无论是从健康角度直谏、从短期影响扩展、或是从长远危害进行分析等等,这些开导方式他都打算试一试;哪怕因此直接被王耀斥责一通或是面临更严重的惩罚,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!

——只是……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耀再次因为身体的缘故离开自己……!!

就在亚瑟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时,沉默良久的王耀却突然侧头看向了他:

“我当然知道,只是,当你一个人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一件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,又久久无法达成目标的时候……就自然而然的会睡不着觉了,就是这样。”

亚瑟被王耀此时的神色给惊住——东方人那双向来灵动的金瞳,仿佛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一块安静到没有生气的琥珀,蕴含着无数纷杂纠缠的情绪,最后沉淀下来的却是寂静无声的孤独感。

“耀……”

意识到自己开启的话题是导致王耀露出这般神情的罪魁祸首,亚瑟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之前想好的应对方式瞬间全部被他丢入了系统回收站,因为他突然发现,比起那些长篇大论的劝谏,现在的王耀也许更需要一个支持他的拥抱。

而亚瑟·柯克兰也正是这么做的——没有任何征兆地,亚瑟伸出手臂抱住了王耀。即使那双修长有力的手,只是现代科技打造而出的工业结晶,甚至没有寻常人的温度;但那拥抱的力道却是温柔而又坚定的,也为怀中身形单薄的东方人带来最后一根稻草般的支撑。

“请相信,您不再是一个人了,今晚,还有以后……我都会一直看着您,一直陪着您的,包括睡觉也是。”

王耀本来还听得颇有触动,可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他忍不住破了功,他在亚瑟的怀里闷闷地嗤笑了一下:“前半段情话我给满分,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!搞得好像你满脑子都在想着和我睡觉一样!”

“我不否认。”亚瑟笑了笑,索性微微用力将王耀整个抱起,带着他重新回到了床上,还不忘拉开被子为王耀盖好:“那么,现在是该继续休息的时间了,您该睡了。”

“可我现在还不困呢……”

亚瑟侧躺在王耀旁边,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:“需要我为您讲什么睡前故事吗?或者有没有什么想听的诗文?无论是哪个国家、哪位作家的作品都可以,我的内置系统收录了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,我没有在睡前使用语音助手的习惯……”
东方人清亮的嗓音里再次变成略显无奈的音调;王耀灵机一动,颇为好奇的主动发问:“对了亚瑟,再跟我展开介绍一下你的上一位主人吧。我真的很想知道,究竟是怎样的人,能创造出像你这样的仿生人来。”

“……当然可以。”

提及过去,亚瑟·柯克兰感觉心中某种隐秘的情感再次被触动了,他让自己的目光直视于对方的双眼,那是他熟悉的、如阳光一般温暖的金色。这让他再开口时的语调也不由得轻快了起来:

“我的上一位主人……也是一位东方人,他是一个在各方面都趋近于完美的人,亦或者他就是完美本身……”

王耀无奈的提了个建议:“喂……说话不用总是带这么多修辞啦。”

“呃……抱歉,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,他有着瀑布一般乌黑亮丽的头发,漂亮的眼睛像金子一般闪烁着迷人的光芒;更可贵的是,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,无论是对待我还是对待其他仆从,他都是一视同仁的温柔……”

王耀懒洋洋的神了个懒腰:“哈欠……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玛丽苏句式做形容,听起来好像性转版的白雪公主,然后呢?”

亚瑟一愣,他有些不解,却又急忙解释起来:“玛丽苏?我没有刻意去学……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,他出身高贵,举止优雅,但他非常不幸的是一位先天性血癌患者;他曾和我说过,从他有记忆开始,就一直在和贫血、出血、感染、发热、以及下肢疼痛作斗争。因此他甚至在12岁就坐上了轮椅……”

王耀有些昏沉的听着,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打架了:“那可真的是不幸……哈欠……”

比起已经开始逐渐神游的王耀,亚瑟却全然投入在讲述与回忆里。他却像是深陷在过往之中,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着带上了一些疼惜:

“他说他的一生,都像是生活在恒温且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。因为身体的缘故,他没有朋友,无法继续学习深造,无法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甚至连直立行走都无法做到;在久病之下前来探望的亲人也只是礼节性的慰问与寒暄;到后来,他的父母甚至不想再去看日渐憔悴的他,只一心放在如何培养下一个孩子上……他就是在这样的寂寞下,创造了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的一生都被身体的病痛所困。在他弥留之际的那段时间,他不止一次和我说过,他过得太累。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转世之说,他只希望……下一次,他是一个平凡洒脱的人,可以尽情做想做的事,爱想爱的人……”

“哪怕在即使下一世,他不再能够拥有人类的躯壳;如果可以选择的话,也希望自己不再是养在温室里最脆弱的植株,而是可以自由振翅、来去如风的蝴蝶。就算朝生暮死,也至少在那一刻是自由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亚瑟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,心中某种冲动正迫切地激荡着,这让他的双手再次带上了过分激动的轻颤,他终于抛却杂思、集中精神望向王耀,再次开口时的声音带着一点紧绷的郑重:

“耀……你知道吗,我的上一位主人……他的名字也……!”

“zzzzzz……”

只见他身旁那乌发雪肤的恋人双眸闭阖,呼吸均匀,似是睡得正香。

“……”

无奈地低叹一口气,亚瑟放轻动作,换了一个让人类不易察觉的姿势搂住了他的枕边人,转而开始根据王耀此刻的呼吸频率监测分析起他的睡眠状况来。

已经渐渐进入深度睡眠的王耀自然不会意识到,那双久久望向他的祖母绿双瞳,其间究竟藏着怎样深沉的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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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生英会梦到王老板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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