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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王耀再次的问询,亚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。他仰起头,又兀自犹豫片刻,轻声对着王耀反问:

“……如果成为人类之后,我没有办法再保护你了怎么办?”

可就在这句疑问甫一出口的瞬间,王耀的表情便沉了下来——即使他的神色并没有非常明显的失望,但再开口时的语气,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冰冷了不少:

“原来你这么想保护我,真令人感动。”

亚瑟突然有些心慌,那是一种如同猫咪打碎了主人最喜欢的花瓶一样的无措感,他急忙补充:

“我并不是不愿意为了您而改变,只是……我真的不知道,仿生人怎么变成人类呢?变成人类之后又有哪些不同呢?”

王耀的眉尖极快地抖动了一下,盯着他好一会儿,才说了一句算不上回答的话:“你似乎总带着旺盛的求知欲。”

亚瑟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处的仿生灯环以更高的频率闪动了起来,整个人的发言也因为惴惴不安而有些讷讷:

“……耀,我确实想多了解您,想弄清楚和您有关的所有事。”

话音刚落,王耀在同一时间将他微凉的手腕一把抓住。

亚瑟有些吃惊的察觉到,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掌好像突然间失去了王耀原有的温柔,动作上甚至带了些不由分说的意味,直接将他带出了实验室。

“关于我的事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和亚瑟一起走出实验室的王耀,正动作麻利地锁上实验室的门,似要将那支猎枪和今晚所有不好的回忆都封锁在其中,语气仍保持着波澜不惊:“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。”

亚瑟·柯克兰还暗自踌躇着怎么接下话,锁好门的王耀看着他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,却已是禁不住轻叹出声:

“我困了,准备去睡觉吧。”

王耀打了个呵欠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,主动将身体靠在了亚瑟身上:

“被那个异常仿生人一闹,已经到凌晨三点了……再过差不多24小时,等到了明天上午,就是要去本田家谈判的日子了。虽然咱们已经凑够了钱,不用再怕他再拿赔款的事情做文章——但是那位本田社长,向来是心眼比针眼还多。所以明天见他的时候,记得保持警惕,就拿今晚应敌的架势来应付他就行!”

应敌的架势?方才还有些紧张的气氛似乎被王耀这一句话骤然缓和了不少,亚瑟不住地动了动唇角,微笑起来:

“您的意思是,即使我攻击他也可以?”

“我可没让你一上来就揍人!”
王耀踮起脚尖,笑眯眯地用指节敲了一下亚瑟的额头: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本田社长明显要将我们强留在他的宅邸,那么特殊情况下,我们也可以采取像今晚这样的特殊手段!不过今天就别想这么多了,要好好珍惜我们不用操心钱、也不用操心破事的时光!”

亚瑟心领神会的点点头,他伸手将怀里的王耀抱起,回到卧室和他一同躺下。王耀似乎心情不错,微微蜷缩起来的身子无比安稳亲昵地贴近他;引得亚瑟情不自禁地伸手捋起爱人侧脸上散落的漆黑发丝,放在唇边柔柔一吻。目光仍像看不够似的黏在王耀身上。

“不要老是盯着我看啦,要睡觉。”

王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亚瑟的侧脸,声音却温柔如耳鬓厮磨的呢喃:“就像我一样试着闭上眼睛——如果想要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,那么睡觉也是一门必修课哦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亚瑟依言照做地合上双眼,不知过了多久——久到亚瑟以为王耀已经睡过去的时候,他再次偷偷睁开了眼睛;可令他意外的是,此时的王耀却也像是丝毫没有睡意般的,正张着眼睛看着自己——尽管那双有些耷拉的眼皮,已经代替王耀表达了他此时的困倦。

“耀,您怎么还没睡?”

“……哈,我就知道,你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偷看我。”

窗外似要下雨了,隐隐传来阴风低号的呼啸声。枕边的王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不住地泄露出几丝懒散的光,却仍坚持着不让自己睡去:

“……我确实挺困,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尤其是差点失去你这一点让我睡不着……我总害怕,一闭上眼睛,又梦见那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
那双祖母绿的双瞳瞬间温柔了下来,亚瑟只觉得心底有柔软的情愫在不断滋长着:“您不必害怕,我说过,我不会让您一个人的……虽然这么说您可能不太喜欢,但我会一直看着您,包括今晚,也不会例外。”

亚瑟将王耀拉近,直到他们的胸膛贴近到仿佛能感受彼此心脏的跳动。明日终将到来,危机也永远存在,但是那再也不重要了。亚瑟用手臂环住王耀的身体,时不时温柔地轻吻对方,直到所有的痛苦都随着入眠消失不见。

四个小时后
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初歇的骤雨之中猛然响起!

可怜王耀连日常所需的基本睡眠时长都没达标,就被不断叫嚣着的手机铃声从睡梦中冷不丁地叫醒了。他无视掉亚瑟“是否需要我帮您代接”的关心,迷迷糊糊地将自己仍在不断作响的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。

可当他看清了来电显示的名称之后,那双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双眼瞬间瞪大了起来!

亚瑟注意到王耀的神态变化,一句“发生了什么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,自家主人就一个激灵从床上跃了起来!王耀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亚瑟一般,一边快速按下接听键一边朝着卧室的房门处走去:

“喂?万尼亚……这么早打给我,有什么急事吗?”

可王耀的手还没碰上卧室门把的刹那,他的音量却陡然之间拔高了八度:

“什么?!你说伊利亚老师的忌日……今天?就在今天??!”

似是注意到自己突然提高的音量有些不妥,王耀急忙压低了声音,一遍揉着太阳穴一边长吁短叹起来:

“天啊,真的是今天……对不起,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我一时忘了……当然去!今年我也肯定会去的!你在墓园等我一下,我一个小时左右就赶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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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生英会梦到王老板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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