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耀承认,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本田菊如此脆弱的样子——和5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不同,那时的他尚可以选择转身离去不予理会;而现在,对方的神色中,满是剧烈受创之后无能为力的茫然,于此刻清清楚楚地在他面前流露出来,让王耀的心中立时闪过了一丝不忍。
但王耀深知,在这种场合之下,越是犹豫就越会让双方的痛苦都无限延长——他暗自调整了一下心情,尽量以平静的态度与本田菊公事公办:
“本田社长,钱我已经带来交给你了,也请你按照我们最初的交易内容,让我和亚瑟离开这里——所以,接下来劳烦你走在前面送我们出去,待我们安全离开贵府之后,我会立刻放下武器。”
本田这才恍若梦醒似的踉跄了一下,他勉力让自己站稳,浑身的锐气仿佛都在此时卸下,只剩下颤巍巍的脆弱。本田沉默片刻,方才望向王耀,他低低地呢喃:
“向我举枪,是因为它吗?”
“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,和别人无关。”王耀的声音仍然保持着疏离的冷静:“现在,请你离开墙面——走到我这边来。”
本田菊充耳不闻似的,径直向着靠墙的位置撤出几步,再开口说话时的语气也明显加重了:
“你就那么喜欢它?还是说,只要是个能在床上把你侍奉好的仿生人就行?”
良久的沉默之后,房间里只回荡了一声王耀轻轻的叹息:
“菊……你不会懂的。我不想伤害你,我自始至终的目的,都是想要与你互不相欠,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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