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耀线·前情提要
“我当然喜欢亚瑟了。”
提及亚瑟,王耀蹙起的眉头立刻舒缓了,他几乎是无意识的扬起了唇角:“他是我见过的——嗯,是最像狗狗的小猫咪!有点自己的小心思,却又很单纯;明明容易害羞,在我面前却又经常摆正姿态乖乖的;这样的小狗猫,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?”
弗朗西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次他像打量外星人一样盯着王耀:
“小瓷器——你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吗?其实从刚才我就想提醒你了……你对他溢于言表的关心,已经远超过了正常人对ai的感情啊……”
“因为我确实是很关心亚瑟啊。”
王耀笑眯眯地,他将头靠在了弗朗西斯的肩膀上,声音非常欢快地说:“怎么,你吃醋啦?”
“别别别,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可都是拜仿生人所赐——仿生人的醋,哥哥我可不敢吃了。”
弗朗也被王耀突然的打趣逗笑了,如同曾经两人耳鬓厮磨的岁月一般,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了王耀的身体:
“……谢谢你小瓷器,其实被绑到这里以后,我一直都很紧张……但是现在轻松多了。”
王耀懒懒的打了个呵欠,如一滩柔软春水,缓缓向弗朗西斯的怀里滑了过去:“不客气……我们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了?四年?还是三年半?”
“是四年零7个月,看来~还是你换伴侣换的比较多,所以才会比我更健忘。”
弗朗的唇边浮现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,他低头吻了吻王耀的发梢:“不过……健忘是好事,比如在这样的地方,只有忘了害怕,才能活得舒服点。”
“为什么要害怕?”
王耀在弗朗怀里抬起头,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情人精致的眉眼,属于人类的久违温暖让王耀不住的沉迷,于是似做安慰、又似做温存的对弗朗笑了笑:“相信我,会有人来救我们的,我保证。”
“所以,在救援来到之前,麻烦先当一下我的抱枕,让我继续好好睡一觉吧——”
可怜王耀连三个点都没睡满,就被弗朗西斯从浅眠中弄醒了。
迷迷糊糊之间,王耀只感受到:方才还拥着自己安稳入眠的男人,突然不住地一阵胆寒;紧接着猛打哆嗦,呼吸也跟着不稳;甚至直接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搂紧了怀里的王耀。
三个小时的睡眠远远不够日常所需。王耀揉着眼困顿的问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刚才有窸窸窣窣的黑影跑过去了……明明前几天晚上都没这么明显的……我怀疑这里有老鼠!”弗朗的声音有些打颤。
“……不是老虎就好。”
王耀翻了他一个白眼,索性挣脱开弗朗怀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温暖,找了块尚算干净的地面,把身子转向另一侧睡去。
“唉……这里的生存环境真的是太差了……哥哥我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……这些老鼠之前没出来估计是怕人,现在连人都不怕了……如果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,岂不是连每个晚上都要被这些老鼠啃来啃去……”
被老鼠惊得睡意全无的弗朗,顿觉一股飕飕凉意从脚底直窜心窝,除了越想越后怕的惊悚感,他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朝着王耀看了一眼:
“小瓷器……在这种环境下,你怕都不怕的吗……?”
王耀轻轻一侧头,淡然道:“为什么要害怕?越是这个时候,就越要保持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精神。”
“相、相对论精神?”
“是啊,简单来说就是,连活着都不怕,那还怕死吗?连死都不怕,那还怕活着吗?既然都不怕,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咯。我睡了,晚安!”
“……”
一阵沉默过后,弗朗几乎要跳起来,倒不是因为处境如何危险,而是他从未想到王耀竟能在这种时候,说出这般让人沮丧而又莫名其妙的话,并且还是以如此平静的语气、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!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无从反驳!
弗朗西斯无奈,任命一般的躺在王耀身边,对方的乌发散落在身后,一缕长发正好拂上自己的鼻尖,于是弗朗伸出手轻轻搔了一下鼻子,顺带从背后抱住了那个总是能给他带来“惊喜”的东方人:
“耀……现在连哥哥我,都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人了,长得比很多仿生人还好看也就算了,有的时候思维方式也比仿生人更跳脱。你真是淡定的有点吓人,被那些完全失控的仿生人绑到这里,都没什么大反应……”
“你要知道,就在昨天,这里的一位仿生学研究专家,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仿生人绑票了,差点试图去自杀!我们在场所有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拦住他……他还一直自言自语着,说什么与其死在仿生人手里,不如死的保留一些为人的尊严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耀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,在这里还能睡得淡定的像在你家沙发床上一样?”
王耀闻言,双唇似笑非笑的扬起,侧过头用那双眼梢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睨了弗朗一下:
“其实……我之所以这么淡定,是因为我知道,这次面对的敌人不是人类、而是仿生人,况且还是敌在明处、我在暗处的状态……简单的说,我大概知道一些方法能从这里脱身;不过我也挺好奇,绑我们的仿生人们~到底想做什么。所以准备先留在这里观察一下。”
“明处……暗处……?”
虽然弗朗西斯对王耀的话语颇有疑惑,但仍不住地追问他:
“耀,你真的有脱身的方法吗?”
王耀转过身来,再次与弗朗西斯面对面。黑暗中,弗朗看不清王耀的脸,但他能感觉到,自那温润的琥珀双眸中传来的安慰与希望:
“放心,我们一定都能活着出去,还记不记得我说过,会有人来救我们的。我相信~那位救星的增援速度不会差。况且,仅仅在应对仿生人这一点上来说,全身而退的把握,我还是有的。”
王耀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,隐隐困倦的鼻音,带着几许认真、几许温柔地缓缓传到弗朗西斯耳朵里:
“睡吧,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,要不要再和我打个赌?就赌一赌,咱们在这两天之内,能否平安获救——赌注是,获救之后,你要请我吃什么?”
弗朗西斯紧张的心弦倏地一下放松了,他也不由得微微笑起来,那笑中似添了几分愉悦:
“你想吃什么我就请什么,之前你找我借的那笔钱也不用还了——除此之外,让哥哥我给小瓷器做一个月私人厨师也没问题。”
王耀的眼睛顿时亮了:“好哎!亚瑟天天啰嗦一日三餐要吃什么才有营养,连选菜都要听他逼逼赖赖,害得我每天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!”
再次不由自主的提到亚瑟,王耀忽而有些好气又好笑,虽知不合时宜,但他真的,每每一想到亚瑟,心情就会愉悦些许。
不过现下相比,确实是未来的大餐更吸引人,以至于王耀立刻把聊天的话题转移到了美食上:
“我早就想换换口味了!那我第一天要吃法餐的白汁烩小牛、干煎塌目鱼!甜点就要板栗味的舒芙蕾蛋糕、覆盆子味的马卡龙……”
听到王耀兴致勃勃的列举,弗朗也觉得心神稳定了不少,他颇有兴趣的提议道:
“那不如第二天就吃中西合璧样式的?到时候我们可以尝试一起下厨做,哥哥我也想念你的金汤云腿冬瓜、红酒烩雪梨、再加一个煎焗蚝……”
王耀越说越起劲:“好啊好啊,我还想尝尝从书里看到过的那道法餐——圣诞火鸡内填鹅肝!”
“拜托,这么复杂的料理,又有点油腻,小瓷器怎么会对它情有独钟?”
“还好啦!哪有这么难做?我记得工序是要把火鸡原先的内脏拿出来,再用鹅肝填充内部不是吗?”
说着说着,王耀将那张漂亮的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缱绻的弧线,几乎是带着些星星眼般的期盼:
“至于我为什么会感兴趣——因为这道菜,就像是将一个东西的外形、皮囊永久保持下来,但更换掉内部的意识和内容,融合成一种更丰富的滋味!这么好的事情,通过一道菜就可以实现了,很有趣不是吗?”
弗朗哭笑不得:“小瓷器啊……你真的是,哪怕在厨艺的理解上,也这么一鸣惊人……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声交谈着,还没到来的明天,似乎也变得没有弗朗西斯最初预想的那么可怕了。
……
天亮得很快,不消两个钟头,王耀就发觉室内有少许光线渐渐透了进来。他正在半梦半醒间迷糊地动了下身子,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弗朗西斯,用力地推了推身体!
“小瓷器,快醒醒!千万别再睡了。”
王耀困倦至极,下意识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,闭着眼一摸到空空的口袋才想起,被关到这里之后,随身携带的常用电子产品已经全部被没收了,于是他干脆不愿再将眼睛睁开:
“……这还没到七八点钟吧……这次又有什么,如果不是老虎,就别叫我起床……”
“这次来的——比老虎还可怕!快醒醒,它们要来了!”
王耀沉默了一下,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坐起:“……是仿生人?”
“嘘,快别说了。待会一定要表现的服从一点——”
弗朗嘱咐时,声线中也有了抑制不住、甚至脱口而出的恐慌:
“听好了小瓷器,先前就和你说过,在你过来之前,我已经待了一小段时日。每天!每天都会有仿生人,用各种不起眼的理由来欺辱我们这里的所有人!偶尔……也会看到有人被这些仿生人给陆续带出去……但是被带走之后,他们就再也没回来过——!多半是遭遇不测了。所以,待会千万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,它们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就好……”
弗朗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脚大力踹开铁门的噪声给打断了。
还没从倦意中彻底清醒的王耀,已经被身旁的弗朗西斯从地上一把拽起,同时拉住他紧紧靠墙站在了人群之间,并用眼神再次示意他安分一点。
“咔——集、集体立正!咔咔——靠墙——站站站好了,猪猡们——”
为首的仿生人似乎有声音系统受损的现象,说起话来就像播放严重卡顿的老式收音机;严肃的电子合成音语调,却配上口吃一般的说话方式,猛的听上去甚至有一点好笑。但整个屋子的气氛却好像降到了冰点,每个人都噤若寒蝉,甚至有人微微屏住了呼吸。
紧随其后的是两个仿生人,它们正一左一右地架着一锅散发着怪味的食物进屋。那种味道一个劲的往王耀的鼻腔里钻,让向来讲究“食不厌精”的他止不住的皱眉。
两位仿生人默不作声的将锅放下后,一个站在右侧的、断了半条胳膊的仿生人,似乎发现了什么。
它几步上前,靠近了角落里一个还躺在地上的人类少女,如同赛前热身的搏击手一般,对着那人狠狠踢了一脚:
“废物——还敢装睡?!人类真是不来点教训就不会听话,给我站好——!”
王耀依稀回想起来,那个还躺在地上的少女,似乎是昨天弗朗提到的、研发仿生人技术服务并获得年度创新奖的科学界新秀。这个女孩子好像从昨晚开始,就在那里偷偷的哭,现在像是处在昏迷状态?
王耀动了动唇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就被身边的弗朗拽了拽衣袖。
他突然发现,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安静到诡异的观望——这种观望,并不是明显到为虎作伥、或助纣为虐的帮凶式观望,而是一种不知自己还能苟活多久的麻木,是旁观者的冷漠,以及一种与我何干的沉默寡言。
——漠视,旁观,事后再给予一点点唏嘘或是几句微弱的抗议与斥责。
——这似乎已经是一种人生在世的生活常态,不想受伤就远远地避开;愤怒却无能为力,就干脆视而不见。
——可他依旧做不到沉默。
“那个女孩子……也许是陷入了昏迷,才一直没有醒来,她需要治疗。”
像是受够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一般,王耀最终选择无视掉快要被弗朗西斯拽到脱线的袖口,用正常的音量开口提醒了一句。
为首的仿生人先是一愣,随后似乎被王耀的一句话给直接激怒了!它大步走来,仅仅几秒之间,离自己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了!
王耀几乎能感受到,身边的弗朗西斯和其他人一起倒吸凉气的声音,甚至还有人条件反射般地护着头半蹲了下来——
等那位仿生人彻底走近了身前,王耀的脸上仍然没有惊惧,他声色如常的重复着:“那个倒在地上的人,也许是陷入了昏迷才一直没有醒来,她需要治疗!”
王耀刚说完,为首的仿生人先是像打量外星生物一般看了他几秒,就一记耳光狠狠的扇了过去!
这由钢铁所铸成的手掌带来的一巴掌气力实在过大,王耀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,就觉得一阵强力带着强劲的风声,生生击中了自己的侧脸!然后猛地把自己的脑袋推了出去!当视线里的景致飞速晃过、身体重重撞在墙上跌落在地的那一刻,他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涨痛!
眼看着王耀被一击之间打倒在地,那个仿生人颇为自得的反讽:
“咔——你说什么?咔——我听不见!”
王耀咬紧牙关,额上的汗开始因身体疼痛而变冷,滑落在被击打的伤口处,立时让他的嘴角都要痛的微微的抽搐起来,他坚持重复了一遍:
“我说,她需要治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为首的仿生人又给了他一记重拳!一边看着王耀逐渐肿起来的侧脸,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
“你——再再再再说一遍!”

这一次,王耀的唇角都渗出了血丝,半边脸像含了块石头一样坚硬,但眼中坚毅之色却更浓!他干脆直接站起来,冷声驳斥:
“既然你们将全美仿生科研圈的人类都集结在这里,想必事出有因;无论你们有什么计划,这里的人类也是你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;所以,请立刻给她治疗!”
“真真真是——有魄力!”
仿生人破损的声带里发出一阵咔咔作响的怪笑,但脸色极差,刚刚攻击王耀的那只手已经再次高高举起——
可就在这时,那位一直站在左侧逆光位置的、不言不语的仿生人随即靠近,默默挡在了王耀的身前!
“咔咔——费里?你、你为什么要——帮、帮他——?”
王耀有些惊愕的望去,他这才看清,原来费里也在给他们送餐的队伍当中——费里西安诺先是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用带着请求的眼神向另一边望了一下,示意仍在时不时踢踹着少女的另一位仿生人停下动作。
在他转头时,与颇为惊讶的王耀不经意间四目相对——而对方正定定看着自己,金色的眸子清清亮亮,像容不得一点杂质的琥珀石一般,正清晰印拓着费里西安诺低垂躲闪的眉眼。
费里微微恍惚了片刻,紧接着下意识将眼神偏离开来,拉起另外两位仍在疑惑与抱怨的仿生人,便一同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弗朗西斯和其他人们目送着仿生人集体出门,在门被重新重重关上的一瞬间,人群便一拥而上,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锅还在微微闹着热气与怪味的锅旁,颇为激烈的争抢起来!
——这情景,说好听点就像是学生下课冲向食堂集体抢饭,说难听点就好像是没什么理智的兽群抢食一般疯狂。
仿佛被人群遗落在外的王耀,捂住自己受伤的半边脸暗自感慨了一句。
不过他很快收拾好心情,向那个仍躺在角落的少女快步走去,蹲下身来查看她的伤情——从长相上来看,女孩似乎也是亚裔,和自己一样拥有一头长长的乌发,身上还穿着一件科技研究所的白大褂实验服;除去身上被仿生人踢踹出的一些淤青以外,她的脸色和唇色皆是有些苍白,心跳频率也颇为紊乱,很像是贫血而导致的昏厥。
王耀一边回忆着,以前从学生时代的生理课堂上,接触过的一些简单急救措施,一边将女孩置于仰卧位。他想到之前有听说过,贫血患者可采取将头部微微垫高的方式来促进大脑的血液供应。索性跪坐下来,将女孩轻轻枕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作为支点,同时从下肢开始进行向心按摩,促进血液流向大脑。
就在他专心为女孩做着基础急救时,被打伤的侧脸突然一暖。王耀侧头一看,居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弗朗西斯,正拿着奋战夺来的“战利品”——两枚尚算温热的白煮土豆,他拿出了其中一颗在一旁为他敷脸。
弗朗打量了一番少女:“小姑娘姿色不错哦,难怪你宁愿挨打也会主动救她——原来是看上别人了,打算换换口味?”
“这种时候就别说这种风凉话了。”
王耀没声好气的打断他,干脆直接把头一低,将侧脸的伤处偏移了那颗热土豆:“我没事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喂喂……脾气还是那么大啊,小瓷器。你是在气我刚刚没有帮你吗?”
弗朗西斯有些无奈,他俯下身凑到王耀面前,无限轻柔地说道:
“方才那种情况下,我确实感到很悲伤,也很愤怒,但也仅限于此。因为这事从一开始就与我无关。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,贸然去阻止并不是理智的举动,甚至还有可能被波及其中……刚才你真的吓到我了,还好那些仿生人们只是来送饭的,也没再对你多做什么。如果真的是那种故意挑衅的或者是巡视的……我简直不敢想,你该怎么办……”
王耀置若罔闻:“刚刚来给我们送饭的那些仿生人,似乎都有不同情况的肢体故障现象,大家就没想过合起伙来一起对付他们?”
弗朗西斯无声的轻笑了一下,似在自嘲:
“怎么可能没有呢,其实在你被送进来的前一天,就有人试图这么做过,但是屋外就是异常仿生人的大本营,甚至还有战斗型的仿生人!别说对付他们了,那次带头挑起逃亡计划的人,当场就被这些AI处决了……虽然我并不清楚处决的具体形式到底是什么,但似乎有目击者提到,受害者连一个全尸都没剩下……面对仿生人,人类在力量上真的没有任何胜算……”
“你知道人类和仿生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?”
王耀头也不抬的打断了弗朗西斯的话,他手上急救的动作始终未停,语气却是认真而坚定的:
“我的老师曾告诉过我,我们和那些钢铁所铸成的身躯,最大的不同就是,我们拥有着共情和为他人思考的能力,而不是一串为了执行最佳结果不断趋利避害的冰冷代码。”
弗朗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可是,如果连命都没了,又拿什么去共情别人、为他人思考呢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个老朋友一时间都无话可说,弗朗偷偷觑向王耀的神色,莫名地看到对方似乎有些哀伤。
见气氛一时有点凝固,弗朗主动打破了僵局,他一边将其中一颗土豆塞到王耀口袋里,一边用另一颗还算带着些热气的土豆帮王耀敷脸:
“对不起……我方才不该这么说的。这里不可能有热鸡蛋来帮你敷脸,所以先将就着,用热土豆滚一滚来代替一下热敷消肿的作用吧——小瓷器,你倒是也要去学一学,怎样爱惜一下你自己的脸啊。给你的那一颗你先吃吧。”
王耀终于重新和他四目相对,方才那一抹黯然与悲伤已经隐入眼底深处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般,净不留痕:
“……这就是咱们今天的早餐吗?也太简陋了吧。”
王耀不敢停下手中为少女按压心脉的动作,主动将口袋里的土豆又还给了弗朗,却仍是忍不住感慨起来:
“要是亚瑟也在这里就好了,虽然少不了又被他强行科普一阵子,不过他至少会有更好的办法,来帮我给这姑娘做一下急救……”
“在用餐这方面,能吃到就先知足吧,哥哥我刚被抓进来的时候,也和你一样这么想过,但是后来我发现,这些仿生人们每天只会来送一次饭!如果现在不吃,那么一整天都没机会再进食了……所以小瓷器啊,你对你家那位仿生人,也真的是要警惕一些——觉醒后变异常的仿生人,到底能干出什么事,谁也想不出来。”
弗朗西斯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,随后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慢慢说道:
“其实,哥哥我从昨晚就在想,怎么只有你被抓进来了?你家那位仿生人却一直不见踪迹?是不是也可以大胆的推测,他现在已经成了绑架我们的同伙之一了呢?你和你家那位仿生人,昨天发生什么了吗?”
王耀听弗朗说完,眉间立刻像被针刺痛了一般跳动了一下,随后若有所思的喃喃起来:“昨天……我真的,非常后悔。”
弗朗见到他这个样子,又有些心疼的安慰:“耀……别太难过了。”
谁知,王耀竟低声呐喊道:
“我真的非常后悔!我昨天为什么没有在本田家吃顿大餐呢!!我不应该在谈崩之前,跟他喝茶喝那么久,更不该吃什么小茶点的!我应该直接让他请我去吃海鲜刺身、鳗鱼饭之类的才对啊!!太可恶了~!下次再让我碰到菊那家伙,我不但要让他赔我一笔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,还要让他请我去吃全美国最贵的日料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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