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，也不必浪费时间和我做什么交易了，我直接告诉你便好——”
“他死了，就在刚才。”
亚瑟轻描淡写的做出了回答——那语气是极其淡泊的，就像是在说”我刚刚去倒了个垃圾”或”我刚刚踩死了一只虫子”一样，轻快到甚至有些理所当然。
“……”
路德沉默起来，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实性，半晌后才再次开口：
“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，你是怎么杀掉他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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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在你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死去之前，预估你还有6分43秒交代遗言的机会，想想看自己打算说什么吧。”
一刻钟前，低低喘息着的本田菊，已逐渐在脸庞上沉淀出几丝全无生气的将死之色。在瞳孔即将涣散之前，他瞥到了亚瑟实现报复般惬意的表情，汩汩出血的唇边，吃力地勾起一个凌厉的弧度：
“咳……不必得意的太早……日后……你也必然走上，与我、相同的道路……”
“不……作为一个杀害了人类的仿生人……你的下场，一定比我更加惨烈……”
亚瑟气定神闲的听着本田菊越发低沉的声音，可那字里行间都是将死之人的虚弱，却是带着句句拼尽全力的决绝。
这让亚瑟露出了莫名轻松的微笑，仿佛在看一表演场拙劣的小丑闹剧即将落下帷幕，他睥睨着本田菊垂死的弥留，懒洋洋的反问：
“这是你的诅咒？”
“不……”本田猛地涌现出一抹冰冷砭骨的笑意：
“这是，预言……”
“经过刚才这一番……我算是明白了一些事，你，其实……在某些方面和我很像……比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……也和5年前的我一样……根本不了解王耀……还自以为这是爱情……”
似乎从冥界传来了不断呼啸的风声，狂妄地穿过菊的身体，仿佛要将他仅剩的生命肆意剥夺。
心绪的剧烈波动令他的脸色更加死白，于是就像落泪一般，菊受伤的眼角分泌出一些水分，化作一道血珠子从脸上缓缓落了下来：
“你以为，王耀……真的爱你？……他只是爱你这副听话乖巧的假面具罢了。”
本田菊最后的意识即将远去，他越来越艰难地张开口，干涸的声带难受地颤抖了几下：
“今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……不……是你所隐藏起的，那些不堪的一面，但凡……被王耀看到一眼……他也会立刻离你而去。”
“不久之后……王耀一定会……惧你、厌你、甚至……恨你……”
“看来是我的刑罚对你来说还太轻了——或者说，这种死法对你来说，实在是太仁慈了。”
亚瑟主动打断了本田菊还未说完的话，脸庞上突然撕裂出一个狰狞锐利的神色，他几乎是带着恶毒的笑意开口：
“——否则，你怎么还会说出这么多，令人恶心的胡话来。”
亚瑟没有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，转而大步走到失去所有行动力的本田菊面前；也在慢慢靠近的同时，抽出了那支藏匿在肘关节处、由阿尔弗雷德交给他的匕首！
“唰——！”
病床上的本田菊只隐约看见眼前一道惨淡的锋刃闪过，那光芒逝去得极其迅速而尖锐！裹着划破空气的凛冽气流，直直地刺入他本就起伏微弱的左胸！所过之处，倏地激起一片飞溅而起的温热液体！！
——那是他自己的血。
在仿佛要将他的整个心室用刀尖撕裂的痛苦之中，菊的口中立时涌出了泛着血沫的涎水,可他甚至连将那口血水吞下的力气都没有了——
他知道，自己离死不远了，或者死期就在几秒钟之后。
于是不管亚瑟是否能听到或者理解，菊汇聚着最后的力量，用不成模样的狼狈，不成章法的语言，说出自己最后的遗言，如泣如诉：
“你——”
“就、是、下、一、个、我。”
一声由抽刀时发出的、微乎其微的响动之后，世界仿佛失声一般，永远的安静了。
亚瑟一脸嫌恶的擦去刀上的血污，暗自埋怨着这具尸体先前喷涌的鲜血彻底弄脏了王耀给他的衣服。
仿生英会梦到王老板吗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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