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开始,我真没想到你一定要跟我一起来……”
即使王耀已经带着晓梅走出了幽闭他们的囚牢,并在附近的看守房间内找到了被仿生人所扣押的手机,两人甚至已经同行了大约有10分钟左右的时间,王耀仍然是有些讶然。
晓梅想起自己在提出同行的要求后,险些被吃了闭门羹,最后因数次的坚持才让王耀勉强答应下来同行,连忙强调起来:
“哼……总之,我会帮上忙的啦!”
王耀见状如此,知趣的没再多话,他对晓梅礼貌的笑了笑,继续向着前方走去。
——好像有点尴尬呢……明明是那么期待的一路同行,真正实现了,为什么反而觉得无所适从,没什么话可以说呢?
晓梅的内心忐忑着,最终决定主动转换话题:
“那个,还记得吗,我们被关在一起的时候,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完呢。”
王耀仍然带着笑意回应她:“我当然记得,那时晓梅想说什么?”
面对王耀这样温柔的语气,晓梅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,她情不自禁地想去检查自己的长发是否光滑伏贴、衣褶是否平整光洁,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有随身携带一面小镜子,以至于原本想问的问题竟又说不出来了。
思来想去,又不好让王耀这样巴巴地等着她开口,晓梅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,询问道:
“其实有一个问题,我从知道你的名字之后,就一直都想问你……你认不认识,5年前病故的仿生人之父,也就是伊利亚·布拉金斯基?”
不知是夜色越来越深的缘故,还是听到这个名字的缘故,一瞬间,王耀脸上的神采似也黯淡了许多——那张面容本是寻遍天下也再无法得见的风华,却不知为何,只这一刻,那种仿佛沉淀了数年也不曾排解的忧伤,在提及往事时沉沉地压下来,不复轻盈。
那一瞬间的落寞很快消弭,王耀语气如常的说出了自己的回答:
“我确实是认识他的,伊利亚·布拉金斯基是我的老师。”
晓梅一边怔怔地看着王耀,一边喃喃着:“难怪觉得你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……我记得,伊利亚·布拉金斯基曾经在我们学校任教。而在他带过的最后一届,有一位表现杰出的华裔学生,甚至曾一度被认为最有可能继承他的衣钵;但却在五年前,在伊利亚·布拉金斯基教授去世后不久,那位华裔也跟着像是人间蒸发一样,再没出现在仿生领域的任何行业……!”
“这些过去的事情,居然到现在还在校内流传啊,怎么听起来像都市传说一样。”
王耀一时间哭笑不得,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,笑眯眯的开口道:
“好了,晓梅的问题我解答完了,那么作为交换,我可以也向你提一个问题吗?”
“哎?”晓梅眨了眨眼睛,还没从刚才的愕然中缓过劲来:“可以啊?”
可王耀丝毫不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,转而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:
“能告诉我,你的联系方式吗?”
“啊!”晓梅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,在这样晦暗的走廊里,她不确定王耀能不能看到她这副模样,但脸上的红晕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快要发烧一样:“你……”
王耀的声音倒是和往日一样云淡风轻的:
“可以吗?我希望以后能够和晓梅保持联系,因为我想要向你介绍我的……”
“当、当然可以!我的手机号码是+86xxxxxxxxxxx!”
王耀的话还没有说完,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的晓梅就几乎要欢呼起来!连回答的音量都忍不住拔高了一个档次!
可能是晓梅回答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,以至于在周围年久失修的墙体上,突然有几块老旧的墙皮应声噼里啪啦地坍塌!
“啊啊啊!”晓梅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王耀旁边躲了躲。
“很吵。”
直到王耀的身后幽幽地响起了另一个声音,惊魂未定的晓梅才意识到:原来在他们身后20米左右的距离,一直跟着那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男人!那人高大的身形几乎隐没在黑暗里,使得她更加惊恐,伸手紧紧拽住了王耀的胳膊。
——这家伙,怎么像个没有生气的隐形人似的,需要发言的时候就突然出现!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不存在一般!
“万尼亚,你别吓人。”
在王耀和晓梅互相交换手机号码之后,王耀先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随后拍了拍少女紧绷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一点。
“我没想吓她,”一直跟在两人后面的伊万语气几乎没什么波动,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一下晓梅紧攥着王耀的双手:
“只是她大呼小叫的样子吵到我了,在危险的地方如果还这么大声,迟早会把她自己害死。”
晓梅听出了他话语里显而易见的讽刺,却又深知自己理亏在先,只得垂了眼眸,低低道歉:
“唔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话说一半,她又忽地松开王耀,朝着伊万的方向忿忿地跺了跺脚:“这种情况,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!别小看我!”
王耀一脸好笑又无奈地望着她,轻轻劝慰起来:“晓梅,你也别和他计较。”
她听着王耀清润的嗓音,那明明是安慰的话语,却让她的心底更加不是滋味。
——同样的错误,她才不会连续犯两次呢!过一会,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!
于是,在三人面前出现岔路口通道的时候,晓梅再次坚持了分头行动的提议。
“晓梅,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?”
王耀在听到她的二次确认之后,神色间已掩饰不住担忧:“虽然我知道,在出现分岔路口的时候,确实是分头探索会更有效率……但是这种时候,可不要逞强哦。你真的不考虑一下,让万尼亚和你一起?”
晓梅眼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无比关切而专注,立时又觉得心头砰砰作响,但越是如此,她便越发坚持起来:
“真的不用啦……!连那个战斗型的仿生人,都在一开始就被我们打跑了,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再遇到什么特别棘手的强敌……而且,我们已经交换了号码了,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危险,我就打电话给你、大声向你求救啦,你一定也会来保护我的对吧?”
“可是……”
王耀仍在顾虑着,他旁边的伊万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:
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,如果再这样无休止的讨论下去,无异于在敌人的地盘上浪费时间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王耀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慢慢平复了下来。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,像是为了活跃气氛,他主动向晓梅打趣:
“晓梅,我们此行要找的那个仿生人,名叫亚瑟·柯克兰,是UNE19421定制型仿生人,他最大的特征就是粗眉毛、臭脾气、烂性格、嘴也很欠,时不时还会蹦出来几句土味科普,应该辨识性很强,我身边凡是见过他的人,都想把他拆了。”
“啊??”晓梅愣住,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如果你真的找到他了,一定要忍住把他拆掉的冲动啊。”王耀笑眯眯地补充:“他还有一个特征,就是他的祖母绿眼睛——他的眼睛非常特别,相信你看到他的时候,就能认出他来。”
经过王耀这么一介绍,晓梅方才还比较紧张的心情逐渐轻松了不少,她舒了口气微微笑了,学着王耀的语气开口:
“我记住啦,那么咱们之间,每过半小时就互相通话一次,说说自己的发现——放心,我们一定能找到你说的那个仿生人,并且弄清楚这里的秘密的。”
“谢谢你愿意帮我,晓梅。”王耀凝眸,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。
那种像被一只手冷不丁揪住胸口上下摇晃的感觉,再次袭上晓梅的心头。让她即使是在和王耀分离之后,心下却是怦怦然越跳越快。
——她清楚的记得,自己刚睁开眼睛的那个时候,她是被守护的一方,而王耀,是在最危险的关头下救下自己、守护自己的人。
——她也要,守护自己所爱的笑容!
19分钟后,当晓梅有些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揉脚踝时,忍不住深深感慨起自己的路痴属性也许真的不适合当守护者。
——现在她走到哪里去了?是西南方向?还是东南方向来着?
许是平日里父母亲朋对她过分宠溺,从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出过什么远门,以至于她在这条岔路费劲巴拉地搜寻半天,最终的调查结果也只找到一处看起来比较可疑的地方——一扇密码门。
眼看着,很快就要到和王耀通话汇报搜寻发现的30分钟约定时间了,晓梅最终决定尝试解锁一下这道密码门,以确保自己的首次探索成果不会是一无所获。
在进行了基础的勘察之后,她发现密码锁在设计上颇为严苛,甚至只有使用仿生人的指纹才能进行解锁。
不过还好,依照她在大学时期主攻的仿生研究,以模拟仿生指纹的方式来逆向破解这个密码门,应该也是不成问题。
于是晓梅低下头来,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页面写起了破解草稿,专心计算研究起了破解密码的编码方程式,如进入无人之境一般对外界一切和时间流逝都恍若不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密码锁终于“滴”的一声亮起绿灯显示输入正确,密码门也传来了应声解锁的动静。
晓梅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颈,再甩了甩布满灰尘的指尖,这才发现距离王耀的约定通话时间,已经不知不觉超过了5分钟以上!
她下意识的想要立刻联系王耀,但是眼前好不容易解锁成功的密码门,仿佛同样具有着莫名的吸引力。
于是晓梅做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:她一边用手机按键拨打起王耀的号码,一边拉开了这处好不容易解开的探索成果之门,徐徐向里面走去。
请如实回答亚瑟·柯克兰曾经做出的选择:
【这是一个影响到最终结局的选项,请慎重选择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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