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36 A

前言·作者有话要说

·观前预警:·本章进入真相线阶段,后续的内容可能会颠覆对一部分角色和结局的认知,请慎入⚠️

合计1.3w字,存在血腥描写,可能会在观看过程中造成一些不适⚠️

·故事全员均非真善美角色,均有不同程度的反派塑造,请无法接受的角色厨千万慎入!!🙇‍♀️

·本章出现cp为:朝耀(占全文的60%),露中(占全文的8%),独伊(占全文的22%);
出现cb和其他组合为:亦敌亦友向英米(占全文的10%)

·如您在阅读过程中,产生了对部分角色和剧情的反感纯属正常现象,请直接点叉退出,请勿因个人喜恶而攻击创作者团队和其他观众,感谢您的理解!

·如果能接受以上预警,请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故事吧~


前情提要

一阵仿若灭顶之灾的不详预感,在阿尔弗雷德心中警铃大作,他几乎来不及多想,急忙冲着亚瑟·柯克兰的方向大喊起来:
“跑!亚蒂!快跑!!”

亚瑟大惊,可就在他的肉体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刹那间,王耀却猝不及防地放开双手,从环抱中松开了他!

而就在王耀刚刚放开他的那一瞬间,亚瑟·柯克兰竟觉得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般,甚至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无法维持!他试图抓住王耀以勉力让身体平衡,但整个人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,只能胡乱挥动着无力的手在王耀的衣服间摩擦;然后惊惧又疑惑地在王耀温柔的注视下,一点点从他的怀中跌落下滑,最后彻底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,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!

“真对不起,没摔疼吧?”

王耀一边拨弄着手上的戒指调整它们的佩戴位置,一边带着笑意,颇为关切地看着——地上动弹不得的亚瑟·柯克兰。

亚瑟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心底涌出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,又裹挟着莫大的无措和恐慌,好像身下可以凭依的土地突然消失,变成遥不可知的黑洞,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其吞噬。

但此刻,另一个念头却在他心中突然闪现。

——也许,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过眼前的王耀,从来没有。


与此同时,在另一边——

“路德维希·贝什米特先生,很遗憾的通知您,您和费里西安诺·瓦尔加斯先生的美加跨境申请,不予通过。”

美加边界海关处,身穿工作人员服装的仿生人露出了职业性的歉意笑容,将路德和费里的证件资料从窗口空隙处还给了二人。

路德一听这语气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,他皱着眉压低声音,向对方询问:
“能告诉我不予通过的原因是什么吗?我在本田生物科技株式会社名下的跨境证照,应该还没有过期?”

“确实是没有过期。”
窗口处的仿生人工作人员依然带着职业性笑容:“但是贝什米特先生,你大概没有关注今日的‘耶利哥事件’新闻。虽然官方的处理结果还没有公布,但在美国底特律境内的所有仿生人,从即日起,将取消一切跨国申请办理。包括我们这些工作专用的服务型仿生人,也是不能出境的。”

路德维希下意识拉紧了自己身边的费里,心底深处的不安也跟着多了几分;但他把自己的真实情绪掩饰的很好,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:

“那么,请问大概到什么时候,底特律境内才能取消这一禁令?”

“目前我们这边接到的指令是,直到在‘耶利哥事件’中被困的人质安全解救,危害公民安全的异常仿生人能得到有效的控制,这一禁令才有终结的可能。

仿生人工作人员一边说着,一边对两人往回返方向,摆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

“另外,您刚才提到的本田生物科技株式会社,那位本田社长——他似乎也在近日失踪。据报道所称,他也很有可能作为受害者深陷于‘耶利哥事件’的绑架案里。您二位作为持有株式会社相关证件的仿生人,比起出境,也许更应该亲自关注贵社社长的解救进展,这也更符合仿生人为主人服务的定律。”

“拜托了,我们只是想离开这里,去过属于自己的自由生活!”
眼见着对方的逐客令,费里有些急迫的上前一步,小声的对着窗口请求起来:
“您也是仿生人,这种想法和感情……您也是能体会到的吧?”

“……”
顿了顿,那仿生人抬眼,他对上费里西安诺恳切的目光,在保持着自身礼貌的同时,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做出回答:

“不好意思瓦尔加斯先生,您刚才的话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,想必应该是和我的工作范围无关的,所以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解答。您还有其它与出入境相关的问题吗?如果没有,还请不要干扰下一位出境申请人的排队进程。”

费里的心跟着揪了一下,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什么,路德已经便迅速收好证件,快步走到费里身边,示意他一起离开这里:
“我们明白了,谢谢您的解答,再见。”

路德和费里离开办理窗口,漫无目的的穿过层层排队着过安检的人群;还没有走出海关大厅,费里就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口:
“路德,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……?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“对方没必要撒谎,当下形式严峻,耶利哥也不可能再回去了,我们先……”
路德说着说着,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晕眩感。他低低扶额压下那种不适,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,身边的费里突然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衣袖:

“路德……!你看西南边8点钟方向……那些人,我好像在本田家见过?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?”

路德一惊,急忙开启自身的侦查系统,对着费里所说的方向定睛一看:只见从入口方向已走进了好几个面色不善的安保人员,手里拿着几个监测信号的仪器;他们的身边甚至还带着几个战斗型的仿生人,像寻找猎物的兀鹫一般,带着危险的预兆回旋在赤漠峭壁之间!

路德脸色一沉,飞快地拉起费里往身边靠拢,用自己的大衣外套遮住费里西安诺大半身体,带着他往反方向一边走一边解释:

“那些人还有旁边的仿生人,确实都是本田家的人,我记得他们都是隶属于株式会社分部、在美国的外雇安保人员。他们追到这里,想必也和耶利哥的事情脱不了干系!毕竟本田宅内所有的仿生人和社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,确实未免太过蹊跷……所以他家的人在关注耶利哥事件的同时,也难保不会加强对海关边境的巡逻与搜查……”

说着说着,路德不由得也带上了些许担忧:
“恐怕我们这些在本田宅工作过的仿生人,都已经成为他们的搜寻目标了!”

“天啊……!”
费里一时间怔得无法说话,跟着路德走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连忙追问道:
“那我们要先在海关这里躲起来吗?还是硬闯出境口?”

路德皱着眉低声回答:“根据出入境窗口的仿生人刚才的回答来看,目前整个美国社会都对异常仿生人态度敏感,这里警戒力这么多,加上还有本田家的人过来,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。况且就算逃到加拿大,也难保加方不会受到美方社会舆论的影响……确实只有先想办法躲起来了……”

“喂!那边的金发男士!穿黑色大衣的那位!”
身后一声拔高音量的大喊突然打断了路德没说完的话:
“我们从你身上检测到了隶属于本田生物科技株式会社的仿生人信号!请立刻停下来配合我们检查!”

费里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!路德维希低声说出一句“快躲起来”之后,便趁着人多,用力把怀里的费里往前方排队安检的人群中一推!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其他的方向跑去!

“站住——”“那是社长贴身保镖的GEW-191003型仿生人!快抓住他!”

身后的叫喊和追逐声此起彼伏,费里混在排队的队伍里,顺着人群的好奇目光,担忧不已的看着追向路德的一干人等;突然之间,他的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古怪的晕眩感。他一边低低扶额想要压下那种不适感,一边飞快的思索着该躲在哪里比较合适。

“咦?这仿生人是怎么回事?海关处!你们的工作仿生人突然像死机一样,刚才说的全部都是语言乱码了!”

不远处的一声大喊让费里差点吓得哆嗦起来!他几乎做贼心虚的以为对方说的就是自己,但仔细一听,发现那声音竟来源于刚才他们办理签证的海关窗口!

那里的仿生人……有些故障了?

突然间,费里的心中灵光一闪,但又下意识的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而微微瑟缩起来,甚至忍不住去考虑最坏的结果:要是计划行不通,导致他也被发现被抓了,路德又该怎么办?

但不知不觉间,略显无措的手指碰到了口袋里、路德所赠送的巧克力包装外沿时,他便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,费里抬起头,强迫自己必须要更勇敢些,才能和自己珍爱的人共同进退。

——至少,要先想办法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,不能再给路德添麻烦了!

于是他强忍下心头的不安,与身体若隐若现的眩晕感,抬高手臂,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层层人群,冲到海关办理窗口,大声应答道:
“您好——我是负责检修的仿生人!请让我将这位故障仿生人带下杂物间,稍作检查!”

路德刚跑出海关一段距离,就在一冲较为空旷的位置被追上。身为人类安保人员还未过来,同样是战斗型仿生人的同类们已先一步将他包围!

为首的一个仿生人,更是毫不拖泥带水地对路德举起了武器:
“GEW-191003战斗型仿生人,请举起手来,配合我们;现任家主本田社长当前下落不明,老爷有交代过,凡是发现在本田分部工作过的仿生人,一律会随我们离开美国,一并带往日本的本田主宅处进行调查!但如果有任何形式的反抗,我们完全有权在此处击毙反叛者!”

路德屏息凝神,一边观察着周围有没有适合进攻的突破口,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费里一切平安。

可就在这时!那阵古怪的眩晕感再次袭上心头!甚至比刚才的感觉更加强烈,路德终于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去,抱住头部低低呻吟!

可就在这同一瞬间!路德只听到“扑通”一声,他吃力的抬眼后发现,刚刚还瞄准着他的那把枪,突然之间落在了地上!

紧接着,刚才剑拔弩张的那些战斗型仿生人,此刻却像是全部没电的机器一样,眼神失焦的静止在原地,一动不动!

——这到底是……怎么回事?!!

路德维希大吃一惊,他忍住几欲昏厥的眩晕,用尽全力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身体,想要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,他朦朦胧胧的听到周围传来不少大呼小叫,好像都在说自己的仿生人突然故障了、街边工作用的仿生人突然静止不动的事情……

——发生了什么?难道整个底特律的仿生人,都遇到了这样无法运行的类似现象吗?路德再次深深喘了一口气,感觉指尖和呼出的气息一样颤抖。

他感到自己的机体正在慢慢失去自主呼吸的功能,像人类缺氧般逐渐加重的感觉,让路德的眼前一阵眩晕和发黑……他指尖仅存的一丝温度也快要被带走了……

路德看着即将追上来的人类安保雇员,他想立刻摆出应战姿态,却发觉双腿已失去知觉……最后仅存的意识,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模糊……

——费里他……应该找到躲避的地方藏好了吧?

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,路德维希不住地这样想着。


亚瑟·柯克兰再次用尽力气试图站起来,可尝试的结果仍然是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,甚至连抬一抬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。仅这一个试图凝聚力量的发力动作,就让他觉得整个身体疲惫万分。

亚瑟的意识其实很清醒,但生理上却像死机的机器一样保持着封闭的状态。仿佛一个被活埋的人,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,拼了命地想打破禁锢爬出去,却无可奈何地在筋疲力尽中,等待未知的恐惧将自己彻底吞没。

“耀……这到底是,怎么回事?”

亚瑟怔怔的看着眼前悠闲拨弄着戒指的东方人,颤着声说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,他的心底充满了不安与疑惑,好似只稍稍一动,便有丝丝疼痛窜涌而来。

“别害怕,一点消磁效应罢了。”

王耀俯瞰着地上的亚瑟,即使他们现在的站位姿势堪称“居高临下”,王耀仍做安慰似的冲他轻柔地一点头,语调中不减温暖:

“这枚戒指是伊利亚老师——也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位‘仿生人之父’送给我的工具。我刚才通过手上的戒指方位,调整了一下仿生人核心主体中的磁场分布,目前全国范围内投入使用的人形仿生AI,差不多都会受到这种消磁效应的影响。通俗点说,就是让全美的仿生人都暂时停止一切运行,集体进入待机模式,休息一会。只要我终止这个效应,仿生人的一切身体机能,都会恢复如常。”

“混蛋!你是怎么做到的?!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……?姓王的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

阿尔弗雷德充满愤恨的话语还没说完,旁边的伊万已经抬起一脚,用力踹了一下他的下巴,似在报复阿尔之前从背后偷袭自己的无礼:
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
心头的不解被伊万这般毫不留情的殴打一激,堪堪全都化作了长久以来压抑的对人类的愤怒!阿尔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反击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着伊万诅咒:

“杀了你……我一定会杀了你,我保证!”

伊万不带感情的眼神瞥了一下阿尔试图挣扎的样子,似在打量一只马路边垂死挣扎的昆虫:

“不用嘴硬,我刚才放倒你的时候,打中的是你的第三颈椎间隙。仿生人毕竟是以人类为蓝本制造的。所以这里的结构和人类一样脆弱,神经血管之类分布也密集。重力击打这个地方会直接损伤颈椎和神经,让你的四肢直接瘫痪。再加上耀的戒指消磁,你不可能有任何站起来的机会。”

“别再打他了,万尼亚。”

王耀微微侧头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冲阿尔微笑:
“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,我是怎么做到的……这并不稀奇,从中国古代开始,负责操纵木偶幻戏的偃师,亦或是西方马戏中表演偶戏的傀儡师,都会使用细长木棍或木偶支架,连接丝线操纵人偶行动。”

“可久而久之,这样的把戏太容易被观众看破了,就缺乏了一些神秘感。于是他们想了一个好方法——为什么不能像缝纫时所佩戴的顶针一样,把牵引命运的丝线缠在戒指上呢?就像一个人的手上戴满了戒指一样,大家第一时间的主观反应,也不会想到那是用来操纵他人、控制行动的道具。顶多觉得是个没品味的暴发户罢了。”

王耀的声线像飘荡在风中的丝线一样缥缈,他抚摸戒指的动作缓慢轻巧,好似在和故人厮磨一样温柔缱绻:

“仿生人之父——不,确切来说,是伊利亚·布拉金斯基。也正是从这个典故中得到了灵感,仿生人归根结底也就像人偶一样,即是自由度再高,必要的时候也需要人为干预操纵——所以从我大学开始研究仿生学时,他除了提供教学,还建议我把控制仿生人行动的装置做成饰品,由自己随身携带。”

王耀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眼波一转,望向阿尔的眼神里尽是慧黠调笑之意:

“这样的解释可以理解吗,是不是比本田社长设计的项圈要人性化多了?既可以让仿生人实现全方位的自由放养,也可以让他们的主人在关键时刻收放自如。”

面对阿尔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的表情,王耀唇边笑意渐深:

“阿尔弗雷德,坦白说我对你也很好奇。普通的仿生人即使觉醒了,也会在消磁效应的影响下彻底失去意识,成为待机睡眠状态。可你——在和我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下,还是那么有精神。真是万中无一的难得。”

“想必你的创造者在你的核心主体中,也像我最初改装亚瑟的时候一样,加入了一道防火墙保护你呢。等我和亚瑟的事情处理完了,能和我回去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吗?阿尔?”

“闭嘴!”
阿尔弗雷德恨极似的,声音竟隐隐有些破音一般的哽涩: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!从一开始,我就不该相信你!你们这些人类……!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!”

“你真的很吵很吵。”
伊万几乎有了种想要在附近找块破布把阿尔的嘴堵上的冲动,他看向王耀:“我能不能把他彻底打晕?”

“这个过会再说,先暂时别管阿尔了,我们今天的主角是亚瑟。”

王耀示意伊万到身边来,随后不以为意的将目光重新投到惊魂未定的亚瑟身上。屋内晦暗不明的低瓦数灯光映上他琥珀色的瞳仁,从亚瑟当前背光的角度来看,那双眼睛早已不复往日清澈,竟像是两方金色的幽粼深潭,沉淀着万般诡谲异彩:

“亚瑟,不用紧张,我之所以这么做,只是想向你问清楚一些事情而已。就像你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我的时候一样,把它当成是你苏醒时的基本性能测试,按照当时的情况如实回答我就好。”

王耀有意无意般的加重了“如实”这两个字的发音,但亚瑟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此。
——就像你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我的时候一样……

亚瑟骤然想起那个在垃圾场里迷离的雨夜,当时视线刚刚清晰,就看见这样一双漂亮的眸子。如此纯粹的琥珀一般的金色,似乎一失神魂魄就会掉进去一样。完美的形状,垂着长长的睫毛。他怔怔看着他,完全没察觉这是多让人尴尬的情景。

——可是兜兜转转回到现在,他又怎能用最开始的状态,面对纠缠了这么久、又深爱了这么久的人呢?

可王耀明显不想给他过多时间伤怀:“接下来我要问的这些问题,可能会比较涉及一些直观的厉害干系。说不定容易让人应激,而你刚才的表现,又像觉醒了某种了不起的潜能一样——”

“所以,刚才在双手环抱着亚瑟的时候,我的手偷偷调整了一下戒指启动了消磁效应。也是想要在提问之前,让你和阿尔都能通过这种方式冷静下来,听我说。”

王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催眠一般地给倾听者的心头蒙上一层温情缱绻的纱,即使他说出的问题,放在人类世界,都堪称是任何一场凶杀审判席上对被告人的诘问:

“我的第一个问题是,本田社长——他现在还活着么?”

亚瑟·柯克兰此时的回答是:

>“当然!难道您以为我会杀人?!”

>“……我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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